机关兽。
“啊”
顾不得他人的惊呼声,常久突然身子一侧,连着手中长戈一并斜斜倒下,借着力道滑入矩形机关兽的身躯下方,下一瞬间,自机关兽背后贴地滑出。
如果这确为公输家族的机关术,那么她大概知道,弱点在哪里。
除了,要冒点险。
再细看时,庞大的机关兽背上已然站立了一个人。
常久被四个轴轮转得头脑发晕,险些没一个跟头栽下去,她勉强支撑起身子,在机关兽的背部寻着脉络仔细探找。
但凡世上存在的机关兽,不可能浑身上下均由铜铁所护,倘若真做到如此,机关兽便再也无法动弹半分,更不用提灵活攻击目标。
因此,总会有那么几处地方,是较为脆弱的连接处,其中便必然有一处是
关,键,所,在。
只站稳了一瞬,仅这一瞬,常久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长戈猛地没入机关兽背部,那里是木质的材料,所有木质材料的部门宛若机关兽的脉络贯通全身,其下掩盖着支持机关运作的大大小小转轴。
果然,常久听见转轴与长戈翻搅在一块的刺耳之声,同时震得她双手发麻,于是常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继续用力往下捅,遗憾的是再也无法捅入半分。
机关兽仿若失了控制一般,在山谷左右两侧的悬崖峭壁上横冲直撞,众人急急闪避,连连后退,马吠声乱作一片。
常久早已再次摔倒在机关兽背上,她死死抱住长戈露在外面的一截,机关兽上四肢的刀刃仍不停旋转,这种时候倘若被甩出去她一定会被切成肉泥。
不知过了多久,巨大的机关武器终于一头撞上石壁,接着便再没动静。
灰尘弥漫着整片山谷,待烟消尘散后,一道人影摇摇晃晃自报废的机关兽背上站了起来。
常久扶着长戈,挨过胸口汹涌的呕吐感,甩了甩脑袋,跳下庞大的身躯。
“看什么”来到蒙恬身前,常久仰头望向马背上的人,面无表情道。
蒙恬的眼珠里,映着常久脸颊上被风刃割伤的细口和满面的灰尘,年轻将领略一低头,拱手道“请常姑娘先行包扎伤口,若身上还有其他伤处,军队有随行医者和一些伤药,可为常姑娘简单”
“我没伤,不需要。”常久绕过蒙恬,头也不回地走开。
却被蒙恬一把拽住胳膊。“末将需为姑娘安危负责,请常姑娘看伤。”
“我说了,不需要。”常久冷着脸道。可惜她力气没有蒙恬大,摆脱不了手臂的紧箍。
“请常姑娘看伤。”蒙恬又道一遍。
常久心头火起,咬牙道“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问你,我老师为何比我们提前两日离开”
她盯着蒙恬,仿佛要在他身上烧个洞出来。
“是不是你故意让他们现行一步,为的就是避开敌人的埋伏,而后大张旗鼓地来接我,为的是拿我做诱饵,引出那伙人”
“我说我的命什么时候那么金贵,还要烦劳蒙将军亲自守卫,原来不是金贵,是廉价。”
“蒙恬,你好得很。”
常久这回是真真正正生气了,比之前在小圣贤庄门口被强硬带走时要恼火数十倍。
一个用力,狠狠扯开被箍住的手臂,常久爆出最后一句狠话“既然如此还看什么伤,死了算了。”
周围息声一片。所有士卒都在默默观望自家将军和一名姑娘吵架。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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