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不是吵架,是被吵。
安静须臾,蒙恬再次拱手,道“此次是蒙恬之错,还请常姑娘原谅。”
原谅个屁。常久不吭声。
“常姑娘心思通透,必然也明白蒙恬此举的原因,公输先生及手下的公输家族乃秦国不可多得的助力,公子此行,亦需有公输先生从旁协助,蒙恬必须首要确保公输先生的安危,除此之外,蒙恬愿以性命保护常姑娘的安危。”
常久看他一眼,仍旧不吭声。
“只要末将一息尚存,定不会令常姑娘的生命受到威胁。”
“谁说要你用性命保护我,”常久忽然觉得脑壳疼,“我要的不是你的命,我要的是你告诉我。既然拿我当做诱饵,能不能至少知会我一声,别让我像个傻子一样看着”
看着你们去死。
胸口一阵窒闷,常久深吸口气,道“罢了,反正你也不像是能改的人,也不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道歉皆是敷衍,我又废的哪门子话。”
说罢黑着脸转身,仍欲离开。
“常姑娘。”蒙恬在身后叫住她。
“倘若蒙恬真心认错,姑娘怎样才愿意相信”
常久停下脚步。
蒙恬翻身下马,略微躬身,行了一恭恭敬敬的礼。这是从见面到现在,他行过最规整谦恭的礼。
“蒙恬诚心向姑娘赔罪,却不知如何才能获得姑娘原谅”
飒飒风起,常久回头,睨眼看着蒙恬。即便伏低认错,面前这人也保持着刚硬矜持的姿态,未曾放软身姿,学那些屈膝示好的法子。
常久是发自内心地气他,想弄他,但她得到机会后却忽然发现,她找不到弄他的办法,总不成还打他一顿,光天化日的,实在有辱斯文。
侧目瞥见蒙恬的坐骑,常久心念突生,道“简单。从这里到临淄,这一路上,我要你为我牵马执缰”
周遭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士卒们目瞪口呆地盯着站在他们家将军面前的姑娘,接着又统一把目光转向自家将军。
“好。”蒙恬只反应一瞬,便道,继而询问道,“不知常姑娘欲乘哪匹马”
常久一愣,道“你觉得呢”
“既由末将牵马,当请常姑娘乘坐末将的马。”
“好啊。”
喂喂,这不是好啊的问题吧,那可是将军上阵杀敌的珍贵战马,除了将军本人外未曾给谁骑过
周遭士卒面面相觑,愈发不敢出一点声。
踱步至骏马身侧,毫无知觉的常久打量了该马两眼,并无法分辨出它与其他马匹内在配置上的区别,反倒是另外一件事困住了她。
没有马镫,她上不去
这里已非小圣贤庄,不会有一帮相亲相爱的同门帮助上马,也没有以供踩踏的石阶让她借力。
所以,咋搞。常久伫立原地,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而并不需要她来思考。
仿佛明白她所想一般,蒙恬单膝跪地,伸出右臂横置于她俯视的目光中“常姑娘,请。”
也许这样一个动作,于下位者与上位者之间再流畅自然不过,然而落到常久眼中,却令她结结实实愣怔住。
她凝视着蒙恬伸出的手,她知道,这是让她踩的意思。
常久没有动。竟于一瞬间,怒火烟消云散。
“算了。”许久过后,常久叹了一口气。
蒙恬抬起脸。
“我不怪你了,也不生气了,你快请起吧,蒙将军。”怕他怀疑她脑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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