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反而能看到被人忽视的地方。”
于是,一张桌案前,常久执着墨笔,和面前的五六名家仆互相对视。
“说、说什么”仿佛没有听清般,仆人们纷纷露出诧异的表情。
“向大人生前的作息习惯,嗜好兴趣,交友范围,平生经历,以及你们所能想到的关于向大人的一切。”
“问这些做什么”其中一名杂役不屑道。
“目前关于向大人的死因所有线索均已中断,除此之外,我想也只有你们还能够一些线索。”常久道。
“向大人不是被那个叫流沙的组织杀死的吗”另一名仆役接过话茬道。
“流沙只是受雇于人的杀手团,如果没有人想害他,流沙是不可能主动杀他的。”常久颇为无奈地解释道。
是这个样子吧她回头望了眼环剑而立的盖聂,却见他只是凝眸沉默不语,于是微微叹了口气。
“真的吗”又一仆人问道,“向大人的死另有隐情”
常久愣了一下“是吧。”
现在只知道向玄的死估计与郭开脱不了干系,其余的尚且未知,不好冒然推断。
“拜托你们,一定要查出杀害向大人的幕后真凶,还大人一个清白。”那名询问的仆人忽然眼中泛出泪来,恳切地朝常久道。
常久诧异。其实她想告诉他这人已经不清白了,私通敌国,本已罪无可赦。
“向大人,他是个好人他不该死的”
可她看着面前这个为向玄说话的仆人,或许亦是唯一一个。
树倒猢狲散,人心永远难测。
“我明白了,”常久道,“既然如此,便更加需要你们的配合,早日查出真相。”
哪怕对于同一个人,每个人亦看到不同的侧面,你看见他可憎,另一个人看见他可怜。
常久是不信的。她只不过为了那颗真心。
“那么,我看看便从生辰八字开始吧。”
从上午问到下午,整整记了两册书简。常久手腕酸痛地放下笔,待众人走后,长长地打了个呵欠。
望着她把呵欠打完,盖聂方才开口道“有收获吗”
“目前来说,两点。”常久端正身子,正色道。
“第一,据众人所言,向玄出生微寒,少时曾连上学的束脩也买不起,后来命遇贵人,这才有了读书入仕的机会。然而当时的那位贵人是谁,至今无人知晓。如果之前向玄去往小圣贤庄,是为了完成郭开交给他的任务,那么是否可以推测,这俩人之间的关系不止是暗中勾结这么简单,而是一人听命于另一人。”
盖聂点点头“那名贵人,很有可能正是郭开。”
常久亦点头,接着道“第二,方才不止一位仆人提起,向玄生前的一个微小习惯,他会偶尔避开家丁,只身一人前往城外的一处地方,一呆便是大半天,对下人的解释是,欲在繁重公务之外,享受片刻清静,并借此机会考察民情。”
理由过于充分,行为却略带遮掩意味,显得一丝违和。
“如果是为了考察民情,他可以更坦荡一些,可他甚至不乘自己府内的马车。”常久道,“只有一个理由”
“避人耳目。”盖聂道。
“是,”常久低头望向书简上圈出的地名,樟义,“看来有必要去一趟这个地方。”
盯着那两个字,常久随即陷入沉默。
良久,她抬起头,目光微微出神。“小聂,”常久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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