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当常久如此在扶苏面前陈述,却遭到毫不留情的反对时,她稍微愣怔了一下,继而仍旧试图争取。
“公子,”常久道,“我并非是逞个人之勇,而是认为,这样的方式对我们更为有利。此前路上的伏击已经说明,有人在暗中窥伺甚至妨碍我们的行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何况公子身处齐国,可以携带的士兵本就不多,势单力薄之下,更难防他人暗算。”
六国之内,死于刺客暗杀的王公贵胄不计其数。
扶苏眉目微凝,显然亦清楚常久所言。
“我在想,蒙将军之前那招,或许奏效了。”常久转而看向蒙恬,道,“敌人极有可能并不知道公输家掌门人的存在,他们以为公子从桑海请来的人,是我。所以即使在看见马车里的人是我而不是公输家主之后,仍然选择继续攻击。倘若真是如此,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个机会。”
“只要老师一直处在暗处,即便发生任何不测,我们的损失也能维持在最小,”目光又转向公输仇,常久难得看到一次他认真听自己讲话,“哪怕遇到什么难解的问题,老师亦可在背后指导。”
“最重要的是,”再次望向扶苏,常久眼神里透出认真的光,“公子身上还有促成秦齐两国盟好的使命,我们不能一直受制于人,我们需要抢占先机。”
所以,让她和盖聂去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让公输仇和蒙恬留在扶苏身边,保护扶苏的安危。这是她所能想到最妥当的方式。
室内一片安静。
良久,扶苏开口道“诸位有何看法”
公输仇和蒙恬相视一眼,齐齐作揖道“一切听由公子安排。”
垂于膝上的手指微微泛白,他知道,她在等他的回答。他也知道,她的言辞那般恳切,客观,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
分明她句句都在为他考虑,为何他仍不满足。
她用那种清澈透明的眼神看着他,让他的私心无处藏匿。
缓缓地,扶苏道“我答应你。”
他终究还是向她妥协,从一开始他就输了。“就依你所言,你与盖聂一同前往樟义,探查案情。”
常久心里一松,正欲道谢,继而听扶苏道“只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常久疑惑地望着他。
“你要平安归来。”
“是。”常久笑了,“公子放心,我会的,我还记得要和公子一起游湖呢”
“咳嗯”公输仇一声猛咳,防止某人再说下去。
扶苏眸中映出常久吃瘪后无语的神情,目光变得平静而又专注。
隔日。
常久踏出齐国为接待扶苏而准备的楼阁,果然看见盖聂一身利落轻衣,正持剑等待她。
“咦,这有点让我想起从前耶,”常久摸摸下巴,忽然笑道,“咱们又一块儿走了,小聂。”
“此行需谨慎,你跟紧我身旁,切不可离开我的视线范围。”盖聂丝毫不被她的话打动,面容不变道。
常久上前两步与他并肩,道“小聂,你觉得我鲁莽、冲动吗”
“不,”盖聂否认道,“你很勇敢。”
他轻轻转头,看向旁侧一身男装打扮的常久。“你一直清楚自己的方向,小久。”
闻言,常久呆愣一瞬,竟有片刻恍惚。
她回头看了眼高高的楼宇,触目所及,天地无限宽广。
「蒙将军,这把匕首先借我一用,将来我一定会还你。」
「常姑娘无需多礼,末将今日方知公子为何如此看重姑娘,愿姑娘此行平安顺利,末将在此恭候姑娘归来。」
「不错,有几分长进。」公输仇打量着常久,「怎么突然间主动起来了」
「因为我想到,」常久道。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