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影逐渐清晰。
“上回被你家大娘耍,害得哥几个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今日正巧从你身上讨回来”
四五个无赖模样的男子围着一个跌倒在地的年轻女子,肆无忌惮地拉扯。
视线只落于巷口一瞬,便不作停留地移开。
脚步继续向前。
几个无赖注意到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等等你”
男人从容经过,对他们视而不见的样子令人心生不爽,其中一个无赖看见他手中的剑,嘿嘿一笑,道
“哟,还是个玩儿剑的。”
“识相的,把剑留下,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卫庄停下脚步,被四五名无赖包围其中。
“咦,这张脸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他不是前两日替那卖菜大娘出头的三人之一吗”一人认出卫庄的脸,便直接给他扣上帽子,“今儿真是赶巧,小子,你很不幸,这回留下钱财也走不了了。”
余光注视到女子狼狈的模样。
这就是你要保护的人。
这就是你所看重的弱者。
弱小的人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即便因为机缘巧合活了下去,终究逃不过被人杀死的命运。
只有真正踏过地狱的人才知晓,心存侥幸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污言秽语仍旧继续着。
卫庄盯着面前的人,缓缓低沉开口“给你一个忠告。”
靠着墙,娄儿惊惶的瞳孔中,鲜血喷溅开来,落了满地。最后一人倒下的沉闷声响,伴随着男人的话语
“可惜,你没有机会听了。”
他救了她。
意识到这点后,娄儿身子不稳地试图爬起。
可他杀了人。这同样是一个事实。
一时间娄儿不知该如何动作。
见到男人转身欲走,她下意识上前追去“等一下,你”
话音骤然而落。
锋利的剑尖抵在她脖颈前不足一寸,尚带余温的血滴,顺着剑刃蜿蜒流淌至剑尖。
“再靠近一步,你将会和他们一样。”
剑是冷的,剑客的心亦需冷却。
足够了,这个距离。再不要近前一步。
向玄的死因带回临淄后,朝堂议论纷纭,多数臣子认为其通敌卖国的罪名既已属实,即便其最终似乎表现出悔改之意,亦罪无可恕,并主张按齐律对其家眷宗族做出严厉的判决,以儆效尤。
至于向玄私通暗投的对象郭开,朝堂上关于是否应当为此向赵国质询甚至报复产生了分歧。七国长年明争暗斗,各国内部明里暗里间者无数,早已不是新鲜事,通常蒙受损害的一方会选择默默吃下哑巴亏,然而同时心中的愤懑无法纾解,必然将在之后的活动中寻机报复回来。
只不过,消息既已传达,此后的事便再与常久无关,齐国对于这样的真相是否满意,朝臣在朝堂上如何争论,常久心里也并不关心。
回临淄后,她听闻向玄府中的女眷及家仆皆已入狱等候发落,等待他们的无非三条路,斩首,发配边关,充作奴隶。
常久不禁迷惑,当一个人犯下弥天大罪时,是否有那么一刻想过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怎样的灾祸,若是想到,在做出不可挽回的行动时,又是怎样的心情。
她记得当初在向玄府中询问,唯一一个在她面前替向玄求情辩解的人,是名毫不出众的仆人。
后来她借着公子扶苏的名头,去狱中看过那名家仆。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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