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来的青铜士卒。
骸宵卫已经出去,意味着先机已被抢占,对方若是聪明的话,很快就会有更大批的军队被号召过来,将攻城武器搬走。
而她从不怀疑郭开的智慧。
即便他们从这里出去,通知秦军的速度也一定迟于赵国。
所以,与其等着武器被对方拿走,不如就在这里,干脆了当地毁了它,谁也别玩。
常久心道,单和老前辈,你如此宅心仁厚,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刀剑争鸣声不绝于耳。
常久手里攥着火把不断后退,看着眼前卫庄将一人头砍落。
能够护着她到另一侧已是极限,但,一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得在被青铜士卒包围前
思及此,常久心一横,对面前人发自内心道“卫庄兄,你一定,一定要带我出去啊”
说罢,不待卫庄的回答,她便提起一口气,一个猛身从他背后窜了出去。
将最后两支火把扔上机关兽木质的双翼,常久翻身从兽身底下滚到靠东的那一侧。
卫庄已将大部分机关人引至高台边,她需要躲过的只是剩余少数。
“机关,机关”
顺利一趟溜至东面墙壁处,常久跪在墙沿角落摸摸找找。
一块空心石板引起她的注意,她奋力刨开那块板,看见下面一道锁芯,旁边一个奇形怪状的物什。
“四季藏物,鲁班锁”常久头大地拿起那样物什,“这种时候,逗我么”
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地拆解四季藏物锁,一边还要防备什么时候会转过来攻击她的机关人。
终于,最后一块板在她手中拆了下来,露出里面的钥匙。
她赶忙趴在地上,将钥匙插入锁芯。
“咔哒”一声,在她听来是如此亲切。身旁石壁隐藏的大门,在她眼前缓缓开启。
“卫庄兄”常久兴奋抬头,大声呼喊道。
视线之中,卫庄仍旧酣战。
呼喊声令他侧目,剑格堪堪挡下面前一击,朝她所在方向望来。
常久的目光突然变化,喊道“卫庄兄,身后”
她尚未从地上爬起,却已无意识伸手,似乎想拦住他背后高高举起的青铜剑。
同一时刻,卫庄的眼底。常久看不见的眼底。
她的身后,同样一柄高高举起的青铜剑。
卫庄兄。
卫庄兄
「卫庄兄。」
熊熊燃烧的大火里,消逝的人影。
「卫庄兄,他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不记得我做过,令你相信的举动。」
「卫庄兄这样说就见外了。」
即便看着眼前消逝的一切。
「能够陪卫庄兄走过一程,其实是一件荣幸的事。」
「韩国,就托付给你了。」
交替的声音。
他从来也未后悔,从来也不曾回望过去的路,去想那些曾经如何,倘若如何。
那些不该留恋的过往,终也不能成为他的牵绊。
但如果
再有这样一人,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过去的路,他亦再无可能走一遍。
悍然剑势骤升,连空气也随之颤动。卫庄贯开一剑。
“啪”夜空中升起一只烟火。
七零八落的黑衣人倒在四周,余下的人望见烟火信号。
“任务成功,你要救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还站着的一人讥讽道。
盖聂望向山脚,那里隐约透出一抹火光,火光上空冉冉升起浓烟。
“没准已经被烧死在里面,变成一捧灰,一堆渣,你即使看见,也认不出他们了。”
盖聂未说话,望着那道浓烟。
那里可能已是尸骸。
「如果有一天,我在你面前被人杀死,你会如何。」
再一次,目光回到眼前的杀阵。
「我从来都不怕,我在小聂身边超有安全感。」那人笑着道。
沾满鲜血的剑握在手中。
「没有那样的假设。」
剑身微微震颤,带动气流,卷起风暴,如同盘旋鸣叫的苍龙。
「如果你拼尽全力,也无法救她呢」
山外山内,长剑划破夜空。
百步飞剑。
横贯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