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疯狂质疑。
最近几日的时局实在进展过快,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了。
听闻李牧的死讯后,再次回到流沙据点,本想提醒卫庄晚几日再放奉隨融阳二人出去,免得直接被罗网给捕了,哪知便收到这样的消息。
一封竹简,外加一块腰牌。听说是由潜伏在邯郸城内的流沙的人送来的。
二者封缠在刀上,直接插进木桩里。
也就是说,潜伏在邯郸城的流沙中人,已经有人被识破身份了。至于被识破的有多少,目前尚未可知。
“从字面上看,含有收拢之意。”盖聂执着那封寥寥数语的竹简,望向伫立一旁的卫庄,“小庄,你的看法如何”
“他既然希望我去,我不去,岂不是拂了他的意。”
卫庄眉目淡扫,连语调都同往常一样,然而常久听了,却从心底生出一股不祥之感。
郭开的请柬,写的是仰慕流沙威名,特意邀请前去参加五日后的宴会,而宴会所设地点,竹简上所言之交邕,却是在赵国境内。
那一句“天下之器,惟人用之,方成重器”,犹如暗示,分外扎眼,使其后的溢美之词都显得讽刺。
“敢邀请流沙的人,还是头一回见呢。”娇俏妩媚的声音流出,衣着艳红的女子走上前来。
常久看向远在一边的白凤,他未开口,像是并不关心去的是何处。
“可如果这是圈套”她还是忍不住道。
“这位妹妹担心流沙,好像比担心自己还要重哦。”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赤练笑中含媚地打量她。
常久被迫仰头,对上她的视线。
“莫非你认为,流沙会畏惧郭开不成”
“不,”常久面色平静,“我只是想说,此次宴会必然有诈,而在赵国境内,郭开可以调动的力量不止他手下的骸宵卫,还有训练有素的守卫乃至军队。若有万一,流沙要面对的,可能难以预计。”
她注视着赤练,却也同时在说给另一个人听。
他不会不知道这些。
“小庄,此行凶险难测,我亦不赞成你去。”盖聂道。
“流沙的事务,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卫庄神情淡漠,丝毫没有领情的意思,“我们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师哥,没记错的话,你所要保护的对象,此刻应当正坐在咸阳宫里。除了接受那个人的命令,其他的事,你还会在意么。”
“小庄”
“如果不将世人踩在脚下,那些愚昧不堪的人,又怎会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
卫庄迈开脚步,从盖聂身边走过。
“这个道理,很早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不成为他人眼中的强者,便只能成为捕食者的目标,最终只有自取灭亡。”
“也许这一次,能够让世人分清,谁才是猎物,谁才是真正的掌局者。”
就像多年以前,他们背道而驰,谁也没有回头看彼此的背影。
卫庄继续向前,面前站着一人。
常久略显僵硬地一笑“那个”
卫庄眉间些微皱起,然握着的鲨齿未动。
“不要去”
常久发觉自己忽然组织不好语言,面对着一个思虑已决、紧紧盯着她,眼里写着“让开”的卫庄。
“可以再想想办法,很快的,”语调稍显急迫,“你先别去。”
微弱的恳求。她在拒绝什么。
她知道他为何要去。
“有趣。你站在这里,是认为凭你能够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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