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卫庄凝视着她,口吻略带讥诮。
常久抿唇,不回答,也不退开。
空气似乎静止了一刻。所有人均在盯着卫庄的动作,包括常久。
她脑海里闪过无数被鲨齿砍死的画面,直至卫庄迈过她身侧。
擦肩而过。
仅此而已。
常久回头,漆黑背影并没有停下。
“卫庄兄”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最终也未出口。
“这世上敢挡住他去路的人,活着的并不多见。”身后,白凤的声音响起,“我提醒过你,要你小心一些。如果你还记得的话。”
“”常久望向他,“那你呢”
那你呢。
你明明知道,这世上很多事情是徒劳无功的。
为何看见的人,总还在挣扎。
常久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挫败。
她发觉自己隐约能够观察到一些东西,然而却无法窥探全貌。
郭开选择正面向流沙发出请柬,意示着他已经等不及,要与流沙正面解决问题。
收服是不可能收服的,唯有更加激烈的利害冲突。
而卫庄一定会去,是因为,他知道他的敌人是谁,他也从来不会回避他的敌人。
郭开利用了这一点,他相信以卫庄的骄傲,不会当做没看见过这封请柬。
「优秀的弈者不止弈棋,也弈人心。」这好像是谁告诉她的道理。
按照此理,郭开虽阴险卑鄙,却着实是下棋的好手。
常久一脸颓唐地在街上走着。漫无目的,不知方向。
然而渐渐地,她停下脚步,站在某个摊位前。
不是由于摊位上的东西吸引了她,而是,她感觉到了被人跟踪的痕迹。
没搞错吧,又来。
心下一阵紧张,借着在摊前假装拣选的工夫,常久飞快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最近的几条路。
然后,继续昂首阔步向前,穿过两条街,行人渐多,一个拥挤的机会,常久脚下一溜,迅速窜进了旁边的巷子。
背抵着墙,常久微舒口气,探头打算朝外望。
一只手,从后面轻轻按上她的肩。
“”常久猛然扭头,入目,来人手指抵在唇边。嘘。
身后,两列身着甲衣的士卒手持长矛,踏着整齐的步伐穿过街道中央。
“”
待队伍走远,常久逐渐镇定下来,看向眼前出现的身影。
“子房”她低声道,掩饰不住惊喜。
张良微微一笑。
很奇怪。即便知晓了他所做的一切,再次见面,她的心中仍是欣喜。
张良说,未免事多生变,不希望他的行踪被人发现。
常久表示理解,于是带着他寻了间偏僻茶楼,锁好雅间的大门,方才坐下谈话。
“子房,出事了。”这是常久坐直后的第一句话。
“事情我都已知晓。”这是张良的第一句。
常久默了,盯着他半晌,难以置信道“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非也,”张良摇了摇头,“至少此刻,我并不知晓小久你的想法。”
她的想法常久思考一瞬,继而脑袋慢慢低下。
“子房,我觉得愧疚。”
当日毁攻城武器她也有份,然而却因背后是秦国得以暂安,郭开越是报复针对流沙,越是显得
好像所有的锅都让流沙背了。
常久说完,抬头却看见张良在笑。
“卫庄兄若知道你如此想法,不知是何感想。”张良弯着眼睛,忍耐笑意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