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卓然而立,纵使在被五六人同时围攻时,那人气息也不曾紊乱过。
他没有下绝对的杀手,这是剩余之人还敢冲上去的理由;没有人赢得了他,这是他们畏惧不前的原因。
还有八人。
常久数了数,表情上仍装得风轻云淡。
没有办法,在盖聂身边呆久了,就算再怎么心惊肉跳,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二人站位颇好,背靠其中一面墙壁,不必防备来自身后的偷袭,只需顾好眼前。这也是她到目前为止都被盖聂护得很好的原因之一。
剩余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再次涌了上来。
常久握紧手心,发觉掌间已出了一层薄汗。视线偏转,望见邹闻似乎抬了抬头,目光一瞬往上。
那动作极细微,常人绝无可能发现。常久心思一动,顺之亦往二楼看去。
长长回廊上,一排隐没在黑暗中的影子正迅速铺开,从左至右占满整个廊道。细闻窸窸窣窣,有似甲胄摩擦之音。
常久心中一凉,向战斗间隙里的人低声喊去“小聂。”
听见她的声音,盖聂动作停下一瞬,抬首向上望去,一排泛着幽幽寒光的利箭伸出长廊边缘,箭尖直指两人。
下一刻,无丝毫等待,“嗖嗖嗖”数十支箭破空射来。
盖聂站在常久身前,格开如雨的锋利箭矢。
密密麻麻的箭落在地板、桌案、梁柱上。数秒之后,又一次密密麻麻射来。
常久咬咬牙,抄起距离最近的一块桌案竖在身前,抱头蹲下。霎时,箭矢钉在木里的声音便清晰传入耳中。
“是赵军。”常久缩在桌案后面,不忘见缝插针道。
这样整齐划一的动作,必然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他们赌对了,这里果然埋伏的有士兵。只是如此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不知会持续到何时。
一直待在这里不是办法,卫庄兄也不清楚现在何处。
“小聂,你能看着邹闻吗,我要去另一个地方。”常久眼瞅着局势,费力朝盖聂道。
她还记得那两个仆从持剑消失的幕帘,那后面一定有通道。
一张插满箭羽的桌案被蓦地掀起,挡下飞来利箭的同时破风逆上楼层,长廊随即传来一片闷哼倒地之声。
盖聂背身朝她,剑光寒凉,她却不觉可怕。
“小心。”只简单两字,常久竟觉内心一瞬放松。
“好。”
不对劲。
方才派出士卒不久,司马渠停在屋内沉思。
那个人的出现,与后来盖聂的现身,什么地方说不通。似乎今夜对方一切行为举止都过于张扬。
他们为何出现,行动又在无形之中暗示什么
回想起那人状若不经的一句,“朋友不要,就送我了”,司马渠凝神思索。忽然,他双目猛睁,难道
一柄锋利而寒冷的剑刃,于他颈侧肌肤只差毫厘。
眼睫眨动,他立在原地。
没有任何的闪避时间,剑尖已在眼下。
视线下移,齿形剑刃,全天下再无第二把这样的剑。
“卫庄。”司马渠道。
即便无法回头,他的声音仍自镇定。
身后,与传闻那人相称的冷漠语调响起“作为将领,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于一处,太过大意。”
司马渠抿唇,不作反驳。
他的确大意。直至卫庄出现的这一刻,他才恍然明白,那人持着腰牌大摇大摆进来的举动从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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