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赵国,相国府内。郭开面色阴沉得可怖,跪在地上的男人顿时垂首噤声。
流沙未灭,卫庄未死,还将一把稀世的纯钧剑送给了对方。
“剩下的人呢”
“派往城中的骸宵卫,无一生还。”
室内静极。
半晌,男人道“大人”
“滚”
暴怒的呵斥传来。
男人不敢再言,忙起身退去。
“站住。”背后声音忽地又将他叫住。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郭开稳了稳气息,收起满目戾色。
手指不受控制地敲打在桌案上,他要将那个一而再、再而三坏他的事,甚至挡了他路的组织,彻彻底底地抹杀。
然而与此同时,心底的焦燥不安亦在爬升。
“那边,还是没消息么”
“回大人,未闻任何消息。”
一丝恐惧逐渐蔓延开。若罗网不想找他,他绝无可能找到罗网。
有什么正在发生改变,他敏锐地觉察到,无论是最近连番的败局,还是不断失去的棋子,均在脱离他的掌控。
直至交邕之事的发生。交邕一事,与此前计划太多不符,若无人从旁协助,流沙怎可能行事如此顺利,就好似提前预知了什么。
“下去吧,”郭开以手抵额,掩盖着心中的不宁,“若有消息,即刻禀报。”
“是。”
可惜这一回,仿佛连结猝然断开般,他再也无法寻觅到罗网的踪迹,那抹残存的侥幸,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方才彻底断绝。
他终于明白,他才是那枚真正的弃子。
咸阳宫。
偌大的偏殿冷清空阔,惟二人谈话之声传来。
“先生离开这些日,战况又有了新的进展。”
嬴政笑道,将捷报直直摊于案上,语含赞许之意,“王翦将军拿下北面数城,不日便可进攻邯郸,赵王迁想要以邯郸城数万兵力对抗秦国数十万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负手而立,目光蕴藏山河万里,“再过不久,山东六国的土地皆将归于我大秦所有。”
盖聂倾听着君王的雄心,一如往常不置评论。
片刻,他开口“王上,臣有一事想问。”
“何事”
“王上如何认为,郭开此人。”
嬴政看向他,沉下目来“你知道了”
盖聂不言,却是未否认之意。
嬴政拂袖转身,冷哼一声落于座中“嫉贤妒能,谄媚君主,贪慕权财,眼界狭隘。赵迁能让这样的人在相国之位上坐这么多年,证明他亦是昏惑无能之君。”
他望着盖聂,“寡人明白你心中所想,这样的人对于百姓是一种灾祸,然而作为敌人,却是最适合利用的人选。”
盖聂静了一瞬,道“郭开只为自身谋利,并不在意百姓的生死。秦军强盛,却可以有更多选择。”
他道,“臣从交邕归来,见到过王将军,也见到过两军交战的战场,那样的情景,过于惨烈。”
大火烧焦的尸首,麻衣下几难辨认的面容,插着箭矢的孱弱身躯,一一投现在他眼前。
最终,定格于某张流泪的脸庞。
“先生是觉,秦军残忍”闻出他话中之意,嬴政神情冷肃下来。
盖聂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惟有再度沉默。
“先生可知,若今时今日,换了秦国处在弱势,那些六国之人又会如何对待我秦国的百姓。”口吻带上一丝沉厉,凌驾于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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