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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闭着眼睛,等莱尔给他上药,声音低了下来,有些疲惫地说道“问了一天两夜,今天才停手。”
莱尔用纱布按住他的伤口,小心翼翼撕下粘连的衬衣,血液从伤口中不断涌出,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科尔紧蹙着眉,嘴里忽然被人塞了一块毛巾进来。科尔翻了一下眼皮,匪首在他床边坐下身。
如今已经掌管着国王的财政、路政、商政,甚至是一部分军火的三人实则不应该时常聚首。
但国王冕下的心似乎很宽,重用了兄弟两人之外,也没有约束西曼尔与他们的接触。
科尔环视了一圈房间,仅仅两日不在。西曼尔移了两张书柜进来,里面琳琅满目的关于道路整改的资料与图书,就在他手旁的地图甚至是由政府调出,比匪首原本拥有的地图详细了数倍不止,显然是毕维斯为他了很多便捷。
科尔疼得满头大汗,安排员工宿舍便于三人沟通调解,国王只是想把他们没日没夜地活活累死,只有那个没头脑的未成年小孩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西曼尔朝着陶德瞥了一眼,“被我打晕了,那小子挺挂念你,吵得像只的鸭子,我嫌烦。”
科尔重新闭上眼,咬住了嘴里的毛巾,等莱尔给他清理伤口。
莱尔并没有受过疗伤训练,包扎手法并不好。西曼尔看了半天,将人赶开,替科尔包扎,“审判庭的人下手也狠,他们不知道你是国王的人”
科尔将毛巾吐了出来,沾了冷水擦脸,碧绿色的眼睛疼得发亮,冷笑道“他们想让我指认他。”
西曼尔的手一顿,乐了,“指认国王”
匪首将纱布缠紧,国王与这些人或许不自知。但他多年游离于政府管辖之外,旁观者清,只听传言也知道那个国王有多顽劣不堪,却在每次犯错后都被温柔收场。
值得一看的是就连国王发情期里聚众一事过后,不到两个月时间,摄政王甚至亲自前来将人带回国都。
显而易见,除了摄政王,国王背后还有人藏在暗处保护他。
但西曼尔想不到在这个国王与摄政王的直属领土之上,还会有谁和国王作对,“审判庭的人办案办魔怔了”
科尔用毛巾敷着额头,有些发热,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断裂的银链,勾唇道“阴沟里的老鼠。”
西曼尔与莱尔接过那条银链,只是一件男性饰品。
匪首抚摸过链子,尽管东西普通,但做工很精致,这种款式在埃维尔城并不常见,“这东西”
莱尔皱眉,三人的眼力并不差,“贵族。”
“你怎么得来的”
科尔躺下身,用毛巾盖住脸,冷笑道“被审讯员捡到的东西,临走前被我带回来了。”
科尔笑了一声,“荣誉骑士”
匪首将银链放进玻璃杯中,垂着眼帘,感叹道“看来摄政王并不喜欢国王,可怜。”
莱尔低着头,细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一片晦涩的阴影。
屋中寂静无比。
科尔摸到了柜子上的玻璃灯罩,随手将床头灯熄灭,房间陷入了沉沉黑暗之中。
走廊上的灯火彻夜长明,照耀着国王寝屋门前的道路,安静有序地迎接摄政王归来。
邹礼等待议长出门,大门紧锁,这才从形式的夫妻入寝仪式中爬起身。
摄政王没有心思和他睡觉,在床头留了一盏玻璃灯办公。
邹礼捂着腰,他也不想睡地板,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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