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夜就把他睡得腰酸背痛,只得用枕头在中间堆出一条界线,说道“腰疼,我睡不了地板,你将就将就。”
好在国王的床足够大,分开两边也绰绰有余。
摄政王拂了他一眼,干脆收拾了东西起身下床,“你睡吧。”
邹礼笑了笑,没有阻拦,拿回枕头靠在背后。他白天休息多了,现在倒是不困,拿出账本看账,“多谢。”
邹礼谢的是他放回了科尔,摄政王比他想象中的要近人情。当初只怕也是气着了他,才在国王上审判庭之前拒绝了见面。
如今此事已经翻篇,邹礼也不再多想,并没有为了此事心怀芥蒂。
屋中只余下纸张翻动的声音,邹礼将几个算盘珠子打得又轻又慢,等对完账,床头的蜡烛已经少了大半截。
国王这才有些困了,抬起头瞧人,却见摄政王支着额头在桌边小憩。
邹礼晃了晃手中的算盘,算盘珠子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惊醒了人,“过来睡吧,我又不会把你吃了。”
邹礼随手将枕头摆回床中,这才收拾了账本入睡。
在艾礼斯的记忆之中,两人的会面并不多。
六年前的皇都,天高云淡,盛放的草紫罗兰栽满了皇宫花坛,如丝绸一般的紫色花浪在风中起伏。
车水马龙的长街之上,万邦来朝。
教皇在金碧辉煌的皇位前亲自为他加冕,以黄金打造的王冠在万众瞩目之下佩戴在年幼国王的头顶。
大殿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与恭祝。
“君权神授,父认命你为弗兰特帝国的国王,带领你的子民,捍卫父的荣耀与信仰。”
当艾礼斯抬起头时,铺着红毯的殿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身影,背着阳光,映入了艾礼斯的瞳孔之中。
众人面带笑容,鼓掌迎接黑衣少年的到来。
直到他停在了幼年国王的身侧,站在殿堂上方的埃德蒙议长庄重的声音随之响起。
“今日幼皇加冕。余禀先皇遗愿,为汝主持婚约。尊圣父教诲,以圣之名,问询尔等。”
“休温佩斯。”
“艾礼斯克里斯蒂安。”
“你们是否发誓,答应与你们面前的人缔结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