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水汽。
一道教鞭从邹礼的屁股剌到了大腿根,被埃德蒙鞭到的伤势全都是青紫色的,皮下出了血,几乎要被打破皮,上药的时候都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赶走了笨手笨脚的伊恩,“看看你这张脸,别在我面前晃悠了,让柏宜斯过来。”
伊恩收了手,默默捂着脸颊,跺脚嘟囔道“那个小妖精怎么得冕下的心”
邹礼瞪了他一眼,伊恩让柏宜斯前来侍寝的帐还没和他算,真不知道这个内官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内官大人,他哪有你得我的心。”
没想到伊恩一听这话,年近四十的童颜老妖竟然老脸一红,神色有些羞,匆匆出门去叫人,“我这就把人带过来,冕下稍等。”
邹礼简直被他气乐了。
只从埃维尔城带回一个人,不知从哪儿被他脑补出一番纵情享乐的剧情。他们俩个oga能干些什么,莫非艾礼斯曾经告诉他他的性取向是弯的。
但也好在两人什么也做不了,议院因此对柏宜斯的关注度极低,并没有干涉柏宜斯出入皇宫。
性格淡泊的oga更懂得分寸,比内官那双因为挨打后不时疼得发抖的手温柔许多,慢慢给他上药。
邹礼闭着眼睛休息,“那笔钱先别动了,收到我的私库,你待会儿出门一趟。
嗯
就去各个贵族家里,替我邀请那些夫人小姐们,我想举办一场宴会。”
柏宜斯点头。
邹礼抬了一下眼皮,伊恩被他打发下去养伤,屋中没有别人,随即又低声嘱咐道“顺道去一趟旅馆,送点请帖给他们。”
柏宜斯道“旅馆外有两阁的军队把守,前日我就是被他们发现了。”
邹礼道“带点钱,找旅馆里的工作人员行贿,想办法把消息通知给那些外邦贵族。”
柏宜斯明白,“我知道了。”
邹礼从床上坐起身,穿上衣服,小心翼翼活动了一下手脚,悻悻扯了嘴角,浑身上下火辣辣地疼,只怕一两天都不能下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柏宜斯替他系好衣带,端了一小餐盘的点心放在床边,说道“陛下的荣誉骑士今早留在了宫里,好像也在准备什么宴会。”
邹礼抬手抓了抓头发,说道“摄政王要进宫,此事结束以后,你尽量低调一些,不要让他们关注你。”
摄政王忽然进宫无疑给他带来不便。柏宜斯心有疑问,但也没有多问,低头盘算着自己的事。
邹礼说道“替我把荣誉骑士和方达议长都叫过来,你待会儿偷偷出门,别让人跟上你。”
柏宜斯点头,退出寝宫去传唤两人。
床上支起一张小桌,邹礼坐在床上吃布丁。吃完布丁,吃了两个金币大小的草莓小蛋糕。吃完小蛋糕,喝了半杯热牛奶,打了个饱嗝。
等到奥迪斯和方达进门,邹礼擦了嘴角,将手交叠在被褥上,静静看着两人。
“老师。”
方达走上前来,送了他一个母贝小别针,“冕下,昨日的事,您不要怪老师,他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邹礼接过礼物,在手中把玩了片刻,将东西收了起来,说道“我明白,老师。我和休昨夜商量了,准备在二十日之前完成婚礼。”
虽然时间有些紧,方达笑了笑,抚摸他的发鬓,“冕下,这是再好不过了。”
方达一边说着,让人从房中取来一批画卷,笑道“外邦那批人想要见您,前几日一股脑地送来了他们的画像,都被议院截了下来。”
方达道“您想看看吗”
邹礼笑了一声,点头道“让我看看吧。”
议长并不担心这些画像会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一些画工优秀的画像早已经被人择了出去。摄政王本就是权贵中少有的英杰,更别说用绿叶再衬红花。
方达展开画像,议长大人揶揄道“这是东南群岛部落的首领,今年都快五十了,长得跟猴子似的。”
不得不说这却实出乎了邹礼的意料,按照封建社会里早婚早育的情况,这个人简直可以做他的爷爷了。
国王显然没看上此人。
方达翻了几张,“这些都是西方城邦的领主。”
邹礼点头,西方城邦极为富硕,油画上无论从背景还是人物配饰,无一不在彰显主人的富有。
西方山川险峻,小国林立,自从被达尔西二世一战打得众国分裂,各个领主已经各自为战数年,一个个养尊处优长得肥头大耳。
邹礼粗略地记下人,翻过几张画,能被议院放行的无一不是歪瓜裂枣。
方达道“这个奈尔孙公爵,死了两个老婆了,我们怀疑他克妻,还不要脸地过来求娶您,冕下你可别靠近他。”
私底下的议长完全不顾及贵族的社交礼仪,八卦半天,一边说着,把这张晦气的画像烧了。
“冕下,您不要委屈自己,能与您身份相配的人可找不出几个。”
邹礼放下手中的画,温道夫跑了,他这条大海中漂泊的船,也只能找到摄政王这一块码头,“老师,我认命了。”
邹礼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荣誉骑士,从床头柜中拿出一个小盒子,“奥迪斯,这是给你的。”
奥迪斯微微一愣,前来接过邹礼手中的东西,将其打开,只见盒子中装了一根衣饰链。
奥迪斯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胸口,就听国王平静的声音传来。
“奥迪斯,你落在埃维尔城审判庭的东西,科尔给你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