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愧地成了氏族领袖,说什么无人反对,皇帝行事渐受掣肘,孤立无援之下,联合司马睿想要扳倒姜云,出身寒门的他是最合适出头的人选。
哪儿有那么容易呢,两股势力的博弈,夹在中间的出头鸟,怕是要死无全尸。
孙谦的眼泪,父亲的脸庞在脑海里交织。吴质将信合上,闭了闭眼,良久才道“先生给我两天时间,我考我安排下县中事宜。”
中年男子没料到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触地,额头贴着手背“吴大人大义,在下替苍生,谢过大人。”
“当不得,先生言重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来人已经离开,只剩吴质一个人站在烛光的阴影中,他伸手,去触碰那火苗,直到疼痛蔓延至心脏才收回手,看着指尖那焦黑,慢慢地挪到柜子处,从一沓宣纸下拿出一张信笺。
信笺的左下角画着一只开的热烈的红梅。中间用娟秀的字提着一行小诗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大胆直白,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写着梅花小篆,却透出骨子里的张扬。
好好的贵女,却一点不知羞,乘着轿撵在路上堵着他,昂昂下巴,堆得高高的发髻行步摇轻晃“吴大人年方几何可娶亲否若没有,给我做郎君如何”
让人脸颊发烫。
然而怎么可能呢鲁安陈家嫡支的女孩,与出身寒门的人搅和在一起,会让人笑话的。她再受宠,家人又怎会同意
正好,从今往后也不用费尽心思地躲着她了。他将信笺放在了蜡烛上。
“路途遥远,不必再送。”吴质背着包裹,和送行的众人告别。
当初他来的时候,便是这样一身长布衣衫,一个小小的包裹,静悄悄地来了。如今走的时候,仍然一如当年。
“大人一路小心。”送行的都是亲信下属,抹了抹眼泪,吴质行事磊落,若不是故土难离,定然有不少人舍身追随。
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拍了拍身后背着的包袱“大人,某在此地没有妻小,某愿与你同去”
又有几人说愿意追随。
几人正话别,突然听到一声娇呵“吴质,你敢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