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气运神自混沌中生来,与天地同寿,这期间必见过无数沧海桑田,那自他手上而生的灵麻必定数以万计了。”
“汐汐说得对。他在那源源不断的时间长河里,日日编灵麻消遣。那些灵丝之间紧密贴合,如同相依为命一般,他不忍心把他们分开,便把每根灵麻也编在一起,叫做乾坤麻。”
关洱轻和的嗓音在小空间里回荡,听起来又温柔又暖和。
“那又如何成了鼓呢”言汐道。
“太久远的事情也无从考证。只听说是后来与维焱天帝后成了毕生挚友,于是丝缘天神才在那漫无边际的长河里有了些慰藉,不再日日夜夜地编灵麻了。先天帝是个乐观爽朗的性子,把丝缘天神的乾坤麻做面,拿他自己的权杖做骨,便成了后世所说的乾坤鼓。”
言汐看了看四周,道“骨我们现在应该就在两片鼓面里,没有骨架啊。”
“先天帝在一千年前消失了,天界传闻是帝神陨落,他的权杖也跟着消失了。”
言汐坐在白面上,手掌一下一下敲击着所谓的鼓面,不断地琢磨着“权杖”二字,“哥哥,你说的这个权杖,同冰霜琉璃是权杖之心的那个权杖,是同一个吗”
“是,先天帝消失后,丝缘天神便四处寻找其踪迹。这乾坤麻本被他留在天界,后来不知被何人盗走。”
“那倒是有幸了,遇见了经过两位天界至尊之手的神物。只是要从这神物中出去,便没那么容易了。难怪那人那么放心地只放了几只灵兽看管,连法阵都没布,就是认定了此处有进无出。”言汐眼底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呵,好一个永埋地底。”
一股强大到超乎想象的蓝色法光从她掌心涌出,如同海浪侵袭沙滩,身旁的乾坤麻被她一掌震出一个巨大的凹陷,一道道巨大的波纹向周围扩散开去,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剧烈抖动着。
那是冰霜琉璃的法力。
“汐汐,应我一声好吗不要吓我”
言汐从脑袋到耳鼓嗡嗡作响,让她一瞬间分不清意识和现实,过了好半晌,她才勉强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关洱指尖摩挲过她发白干燥的嘴唇,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道“是乾坤鼓的反噬,你打出那掌后,就被乾坤鼓反噬。方才或是心神不宁,扰乱了你体内的两道能量。”
“稀粥呢”言汐竭力抓着关洱的手臂试图坐起,“他没事吧”
关洱把言汐搂进怀里,让她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从背后抱住她,“已经没事了,他醒来后雨停了,就让梅愁带着他跟苏姚出去找乾坤草。你伤得有些重”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言汐悬着的心道此时重重落下,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关洱身上,声音嘶哑而疲惫,“哥哥替他解毒了是吗”
“嗯,乾坤鼓破碎的时候把他震伤,然后被困龙阵的毒素侵蚀。但是还好他似乎是有什么护体的,所以解毒之后便没什么事了。”
关洱脸颊贴在言汐的鬓发间,“汐汐,我救了小洲,又救了你,你该怎么报答我好呢”
温度一点点攀高,从相贴的每一寸皮肤蒸腾开来,关洱拂过言汐耳边的鼻息把她的脸颊熏染得微微发红。
言汐细细品味着这种陌生而熟悉的亲昵,似乎是一个永远只观看日落的人第一次尝试到追逐日落的微妙感。
“嗯”
“我”言汐目光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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