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符丁手术做完便挪进了骨科病房, 郑长垣去办的住院手续, 骨科主任一听以为这位是秘书长的亲爹,亲自跑来接。老头嘴上说不是, 又被当成别的亲戚, 左右都不愿意, 被关照得心烦,干脆闭上嘴不答话。
于是骨科都在传, 郑秘书长的岳父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哑巴。
这个年关草率过完,转眼就是下一个团圆节。
俞霖这次学乖, 打了招呼才来医院,可俞访云忙得脚不沾地, 严主任都见不着几面, 哪儿有空搭理他。俞霖把哥哥堵在门口, 一个红信封就往他怀里塞,引得路人啧啧侧目。
“现在都什么风气, 医生收红包这么明目张胆, 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俞访云把他拉进办公室“你来干嘛的”
“我来给王鸡蛋送钱, ”上次临时凑的几千块钱他让俞访云交到了人手上,刚募来的第二笔有厚厚一沓, 俞霖把所有压岁钱也塞了进去。除了红包, 还神神秘秘摸出个纸袋, 说是二婶给嫂子准备的礼物。
“我妈说没什么能送的,只有这一样拿得出手 。”
二婶的手艺,俞访云不打开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她本来半信半疑, 可经过自己那惊天动地的一回,又有俞霖这个没立场的卧底,喂一个蹄膀就把什么都交代了。
家里只剩下二叔,始终认定俞访云的对象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见着二婶熬夜挑灯织毛线,暗自嘀咕“这姑娘的胯也太宽了吧。”
俞访云年假之后忙得晕头转向,连续四天都睡在值班室没回过家,刚入职的医生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冲在最前面。把红包塞回俞霖怀里,让他自己去普外交给王鸡蛋。
“啊,那我是不是能见到大嫂了啊,是哪一个啊”俞霖身上仍穿着那件母爱厚重的绞花毛衣。俞访云拍拍他的肩“你去就知道了。”
严奚如查完房在走廊上,见到一簇跳动的鸡蛋黄出现在视野,眼角一灼。他的小舅子在走廊里横冲直撞,就是找不到病房的门。
“俞霖”严奚如远远喊他。
“诶”俞霖惊喜,是嫂子在喊他结果一转身看见严奚如,下巴都惊掉。说好的娇娇柔柔长得比牡丹还漂亮和水一样温柔的男孩儿呢怎么凭空跳出个比哥哥还高玉树临风剑眉星眸的大帅哥嘴里那一声准备好的“大嫂”再也喊不出口。
俞霖略带怀疑地走到面前,皱着眉看他的胸牌“我哥当时是去找的是你吗”
被小舅子上下打量,严奚如也不是很确定“应该是吧。”
“那你爱吃核桃吗”
严奚如莫名其妙,点了头。
“好那就是你了”俞霖握拳一拍,“可我该喊你什么啊我哥也没教我啊。”
对方说喊什么都可以,俞霖跟在他身后,试探着开口“那嫂,嫂哥”
脚步趔趄,严奚如瞟来一眼“也行,干妈。”
王鸡蛋的老婆需要二次开腹手术,但他们上一次的费用都没付清,第二次进手术室的预算更是左支右绌。患者问严奚如能不能直接就这么出院,他们家实在同时耗不起两边的医药费,拖一天都是千疮百孔。但严主任坚决,自己垫钱也要留他们下来完成手术。胆囊癌虽然在临床上预后极差,五年总生存率也不过百分之十,百分之八十的终末期患者生存期难以超过一年,但是王鸡蛋老婆的肿瘤发现得极早,正是适合手术的时机。儿子的病是个无底洞,他们撑到了现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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