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人多眼杂, 严奚如尝过一次甜头, 便把这陆符丁的病房当成了唯一的宝地,一趟接一趟地来。在门和门之间的死角对俞访云亲了又亲, 摸了又摸。
陆符丁本来就怀疑严奚如这个探视的频率是在暗度陈仓, 盯着两天, 也终于发现一些花头。
等他再回来,老头还沉着张脸在思索这些事本不该他开口去管, 但为了俞明甫他也应多嘴问一句可管了又如何,自己的儿子他都没管住。
严奚如给他添了杯茶, 坦荡荡地招供了“老头,我喜欢你小徒弟, 我们好上了。”
陆符丁面色沉青, 半天都沉默, 憋出一句“那他也能喜欢你这样的”
严奚如轻笑一下“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老头偏见颇深,冷哼道“不是你骗他喜欢的吧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感情, 能喜欢多久。”
“不管他喜欢我多少, 我绑也要把他一直绑在身边。无论脾气还是身子, 不会有人比我同他更契合的了。”严奚如笑意未敛,“老头, 我没在询问你的意见, 我只是告诉他师父一声, 我这辈子就他了,他这辈子也就我了。”
“这才多久你们就”陆符丁也说不下去就如何了,吁出一口戾气, “一个个的都要把我气死”
严奚如阖上茶盖,眼神微拢“谁让你徒弟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神仙,让我见了如何不犹怜”
陆符丁嗤之以鼻”呵,我见犹怜,你见诱骗吧。”
“明明我才是被诱骗的那个”严奚如厚颜,笑得却腼腆。
俞访云仍是那个藏了千百个想法只袒露一二分的性子,可他什么都不用说,往台上轻轻一站,就把自己骗得神魂落魄,山公倒栽。
陆符丁思忖了良久,缓缓开口“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把他当什么了”
半句玩笑半句誓言,七分真心二分笃定,还有一分自己都不信的卑怯。
严奚如从未如此慎重“我视把他若珍宝。”
手术室里,严主任连站了两台普通腹腔镜,正在确认患者下腹缝合的切口。护士那边已经聊起了天,说的是刚去泷山医院走马上任的廖思君。
“听说了吗,老廖一去折泷,说不定就能当副院长,外科数他一把手。要说他也是真聪明不会让自吃亏,这哪算发配啊,不是去当领导的嘛。”
“不能这么算,虽说职位是升了,但手下都没人他能领导谁而且在泷山辛辛苦苦做半年手术,说定都没在这儿一个月来的钱多,饿死的骆驼比马大,穷地方的小医院能吃到什么回扣啊,肯定过得不如这里舒坦”
“咚”一声,是严奚如夹子撞了器械盘猝然发出的脆响,那边细碎的讨论才蓦然收住。
人一走便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廖思君在这医院矜矜业业半辈子的贡献,一个污点就尽数掩盖。手术台上的疏忽无法脱罪,严奚如不觉得他全然无辜,但也忍不住心寒。在意外面前,连并肩作战过的同事都不能理解你,还怎么指望病人和家属来理解。
在手术台上又站了一个下午加傍晚,周围人对廖思君的冷嘲热讽更让人心身俱疲,严奚如几乎是仓皇逃出手术间。
到了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接到一通陌生的电话,是飞机上遇到过的那位院长的秘书。他们再度抛来橄榄枝,开出的条件也翻了一倍,更先进的手术平台,专业的团队,优厚的待遇哪个卡在职称上的医生听了都要心动。
严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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