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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跋山涉水(第1/3页)
    春雨姗姗来迟。雨水开始落个没完, 路边的杏花都被打得枝叶寥落, 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清明。
    严奚如恋爱这本折子戏在有条不紊甜甜蜜蜜地往后唱着,只是“情动”“情投”两折戏都唱完了, 轮到这一折“情合”, 久唱不歇场, 似是要唱到天荒地老。
    春天都要散场了,只有热恋中的爱侣, 春期是漫无止境。
    江简以为老大中了邪,上班还整天念着一些淫词艳曲, 神情才如此荡漾。
    严奚如不和他计较,依旧哼着。凡人都说神仙好, 不知白云深处更逍遥。
    陆符丁计划着出院。单人间太舒服, 新来的护士还会和自己聊天, 已经依依不舍,严奚如强行把他架出了医院。“你儿子都快走了, 做爹的还想躲在医院里享福, 好好捣你的药去吧, 老头。”
    陆符丁“嗯哼”一声,不情不愿。
    俞访云哄他“没事的师父, 以后店里多请些人手, 也不会太忙。”
    “我哪里怕自己辛苦, 我是怕我儿子傻不拉叽地被人骗了都不知道”陆符丁说着就觑了一眼这傻徒弟,“我跟你说干嘛你两傻的一个德行”
    出了大门送到没人的地方,严奚如直接抛下老头子不管, 低头去蹭俞访云的耳朵,终于寻到机会说些浪荡好听的话。边上的陆符丁宁愿自己真就老眼羞明,水底看山影,视若不见的才好。
    这天的雨水中夹了惊雷,劈得水花噼啪四溅,青石板上的青苔都在吵闹。
    普外的病房里来了几个研究生,严奚如正给他们示范手术操作,收到了郑长垣连续几个电话,只好接起来,对面也没说话,嘈杂一片,混着女人孩子的哭声,忽然传来一道巨大撞击声。
    严奚如骇然,大喊郑长垣得名字。
    对面回答了他,又说几句话,严奚如终于听清了。可他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愣在当场。学生们只看见教授手臂颓然落下,手中的卵圆钳哐当一下砸到了地上。
    俞访云加班回家,远远看见有人坐在自己家门口,以为是俞霖又找不到钥匙,走几步才看清是严奚如。他的头发都被雨水打成顺毛,蜷缩膝盖垂了一双手,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责怪道“这么大的雨,怎么不知道打把伞”
    严奚如不答,抓他的手,比自己的不知道暖了多少倍。跟着进了门,俞访云用热水打湿他的头发,毛巾细细擦掉上面的泥点子,手指伸进底下搓开粘在一起的头发。严奚如一直没说话,所有思绪都被电吹风嗡嗡的声音掩盖。
    杂音戛然而止,俞访云站到前面,用松软的毛巾盖住了他的脑袋,听见毛巾下这人的声音,一点都没有被暖气烘热。
    严奚如说“廖思君死了。”
    廖思君死了,今天早上雨最大的时候出的车祸。
    他前一日和一个年轻医生一同去泷山下面的县医院支援手术,手术做了个通宵,他一个人坐车赶回来。清晨那时候雨水正瓢泼,山路又崎岖湿滑。廖思君的车转弯的时候滑出了公路,一路从山坡滚到山脚,半个小时之后车和人才被找到。司机还有一口气在,他却再无心跳。
    廖思君的妻子平日一个人带着孩子,女儿也不过七八岁大,白天在抢救室门口听见消息的时候,以头抢地,直接哭晕了过去。廖思君走得仓促,连一点遗物或者遗言都没给她们留下,就这么撒手而去。
    俞访云听他说完,手也僵硬。廖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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