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相国寺
阿乔抖了抖伞上的雨水, 如今这天有些冷了, 郡主身子受不得寒, 屋里早早便烧了炭。
阿姜上前拿了干帕子给她,问“阿姆,王先生怎么样了”
“瞧着不大好。”她擦着头发问“郡主还在绣符袋”
“嗯, 澄明小师父刚把护身符拿来,说是主持大师开过光的, 郡主留他吃了点心才走的。”
“知道了。”
她进去时,明月正盘在榻上,穿针走线飞快,见着她也是问“王先生如何了”
阿乔答道“还是老样子,奴进去那屋子里都是药味儿, 静娘守在边上。”
明月嗯了一声, “便看着些吧。”
前次出了一桩事
柳太后的弟弟来大相国寺, 撞上了静娘, 他生的尚算俊秀, 只是眼风不正, 色眯眯地竟不让她走,还拿折扇挑她下巴。王氏抗争下摔到地上,磕破了脑袋。
巧慧还算机灵, 趁机跑到明月这儿来求救,明月让张信安排的侍卫走了一趟,顾及到女子清誉,这事并未如何张扬。
只是后来也不知怎的传了出去, 竟被谏臣写成了折子,说柳太后幼弟柳世轩强抢民女,此等恶行,上不能包庇反而该严惩给臣民做表率。
柳家自柳淑仪当了太后后便一朝得势,新帝登基不久便封了柳老爷荣国公,正妻为一等国夫人。柳太后估计存了个衣锦还乡的意思,又兼以往母家地位不高便一直如鲠在喉,是以封赏如流水,搅得柳家颇有几分膨胀。
柳家在金陵尚算收敛,可旁的,在老家郜县的族亲却是狐假虎威,借柳太后荣国公之势,蓄奴圈地,横行乡里,为非作歹。
如今犯事的是在金陵,又是柳太后嫡亲的弟弟,谏官们就和蜜蜂闻着花一样一窝蜂地围了上去。由这桩事起,弹劾柳家的折子便越来越多。
柳家以为张信在里头做了文章
不光在明月这儿赔罪,更是郑重请了媒婆来说他家二公子对静娘一见倾心,欲聘为贵妾,结果被王氏赶了出去。
王氏经此一故便病了下来,她原看重一户殷实读书人家,只是静娘一直不肯,她念着她还小也并不着急,可如此一来这亲事怕是成不了了。
阿乔到明月跟前,“郡主。”
明月“嗯”她将手上线打了两个结,拿剪刀剪了。
阿乔道“奴听着,那王先生怕是想见老夫人。”
明月抬头看过去
“奴就坐在床边凳子上,那王先生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她怕是觉得自己不好了,自己哥嫂又是心狠的,想求着老夫人庇护,毕竟静娘也在府里呆了几年。”
明月静了下,低头换了根靛蓝的线,“那便去府里同祖母说。”
“奴哪还需要特意回府传话,反正侯爷时不时便来的。”
明月没在意“也是,你同他讲也行。”
阿乔看见桌上放的东西,问“郡主怎的突然要求护身符了”
明月放下针线轻叹了口气,只道“夜里梦见哥哥了,刚好又在寺里,便求一个。”她走针飞快,“我给虎奴也求了,到时一并送过去。”
她未说的是将来的战事
等再过些时日就有迹象了
阿离不似阿乔,对主线剧情影响太大,她想不出法子救他,做这些不过图个安慰。
元月前,城中落了雪
纷纷扬扬
一夜起来,整个金陵城都成了一片白茫。
明月兴致起来想去寺里的琉璃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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