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竹一时进去劝秦开云,一时出来劝落笳,两头着忙。搞出这许多动静,自然有旁人听到,虽然碍于秦开云面子,每人走近来打听,但不时有人“路过”指指点点
最终还是秦开云忍不住出来低声喝斥道“混帐,你是要让我们烟霞宫在众人面前丢尽脸么还不快回去”落笳这才无奈起身
按说在露天里冻了大半天,以落笳习武多年内力深厚,倒也不至于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但她既是去赎罪,便不会运气御寒,加上心中忐忑不安,这一番折腾后,到后半夜便烧起来,梦中还不断惊醒,忙的顾惜竹脚不沾地一晚上没睡
待早上静下来独坐,顾惜竹心中一片颓然,不知这局面如何收拾,一时又想起掌门被害,师妹又这般,都与那景若有关,心中不觉对景若生出恨意,觉得她往日尽是虚伪,不过是用尽心机诳着师妹而已
景若哪知前夜竟有这番折腾,见顾惜竹如此神情,只能小心翼翼的陪个笑脸道“我确是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顾姐姐说的是”
她越是追问,顾惜竹愈发觉得她造作,连带着连面目都觉得可憎起来。景若则根本不知顾惜竹为何发怒,急着想知道落笳怎么样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顾惜竹半天才切齿道“我问你,当日我师妹去刺杀曹汝观,可是你在背后怂恿”
景若目瞪口呆,不知怎么突然提起了这个人名,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人是谁,随即也被顾惜竹话中的内容惊呆了“你是说,是落笳去杀的曹汝观”
当日曹汝观暴毙之事震动京城,景若身在公主旁,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也想过此事背后恐怕有玄机,从公主日常与他的争斗而言,便是公主下的手也是大有可能,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落笳所为
顾惜竹把她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心道,这女子果然心计深,到了这般时候还装疯卖傻。顾惜竹决不相信景若对此一无所知,她虽然自己还不觉得,但心中已经将景若和那深不可测的灵台公主划在一条线内,这便是先入为主了,此刻再见她任何表情,都觉得是做戏
景若怔怔的坐在凳子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当时公主能答应自己离开,竟是落笳在背后做了这些,一时间她不知该说什么好,感动又内疚连声音都哽咽起来。景若并不大明白落笳做了此事,会受到烟霞宫什么样的惩处,只觉得落笳肯为了自己,做出这等她平日不齿的事,实在是一片真心。而因着自己之故,竟让她也涉入此等污秽事中,真是太不应该了
她还自顾自的还沉浸在又喜又忧的情绪中,旁边顾惜竹已经不耐烦了,见景若这样子,只当她是已经默认了此事,她也不想再多费口舌,直接开门见山道“听说你有些话要对落笳说,她不能来了,你告诉我便是”
景若一怔,急忙道“她怎么了”
顾惜竹皱皱眉,不冷不热道“掌门故去,许多事需要料理,落笳自有其他事情要忙,难道只有你这里是重要的么”
景若脸色僵住了,心中苦楚万分。明明刚才还在感动,此时听到落笳没空来见自己,心又凉了一半。虽然明白落笳身为烟霞弟子,此时自当出力,但心中终究难过。转念一想,她待自己如此赤诚,自己却害了她师父,恐怕伤她甚深,不知还有没有机会挽回,她这般左右思量,半天才涩声道“她可还好她伤还没好吧应卧床静养不可过于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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