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顾惜竹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作回答,又开口催道“景姑娘,不知你想清楚了么掌门之事,我们烟霞宫上下俱是同仇敌忾,只望能够手刃仇人,替掌门报仇。你若是知道什么消息,还请早早说出来”她犹豫一下,接着道“那毕竟是落笳的师父,你若还记得她一分好,就说出来让她安心吧”
景若呆呆的坐在椅上,顾惜竹一连叫了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她本想待落笳来,自己单独告诉她当日公主那些威胁的话,她相信落笳一定能理解自己的难处,并能想出一个妥帖的方法。尽管公主的威胁让她时时如芒刺在背,但景若已经习惯了,只要有落笳在旁,便不会有什么难办的,况且落笳对公主府及其行事方式也有了解颇深,兴许能有个解决。她甚至都想好了,可以和落笳一起理一理线索,看能不能挖出幕后凶手来,虽然公主那边让她心有余悸,然而跟落笳比起来,她宁可冒着危险,也不愿让落笳对自己心有芥蒂。但现在换成顾惜竹,她便不知道从何说起了,其中种种难处皆不可说起
景若看了看顾惜竹,表情有些为难,半晌才道“或许可以问问苏澄澈”这是权宜之词,景若只知道当日苏澄澈也在京中似有什么安排,具体却一概不知。哪知顾惜竹听了这话,挑了挑嘴角露出个不屑的笑“原来你就打算这样搪塞我们,我师妹真是看错了人。那日大乱,苏澄澈早就趁乱不见踪迹了,现在你让我去问她,她恐怕早就在千里之外了”
“啊”景若没想到苏澄澈居然已经远遁,听说这一线线索都已经不见,登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顾惜竹又连着问了几遍,她只能如从前一般摇摇头答一句不知道,顾惜竹见此失望又生气,暗自为落笳十分不值,连告辞也懒得说,一提裙摆走了出去
走了一段渐渐冷静下来,顾惜竹突然想起刚才景若提起苏澄澈的事,苏澄澈非但是雁荡门弟子,还是王领春最信任的弟子,而王领春便是雁荡门派去刺杀掌门之人,这么一连串的接起来,若非景若在此事中涉及甚深,她又怎会知道指点自己去问苏澄澈
顾惜竹的怒意又起,这景若分明是故意隐瞒了自己,或许她和苏澄澈两人也是早有勾结,至于两人不和,可能只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可惜师妹终究涉世未深,被她两人哄骗的可怜
顾惜竹阴沉着脸独自在外面思虑半天,终于拿定主意才推门进去。落笳还在发烧,正躺在床上休息,听到声音赶忙强撑着坐起来“师姐”
顾惜竹已换上笑脸,看着落笳憔悴的样子,心中又疼惜又感慨,心中那个决断更加坚定“我刚才去见了景若”
“啊”落笳眼中陡然变亮,整个人都变得精神一些“她还好么可有说什么”
顾惜竹心中暗叹,傻孩子,你还把她当个宝,她可是把你玩弄股掌之间呢,看来今日唯有自己做一遭恶人,才能趁机彻底断了这孽缘
想到此,她的表情严肃起来“她已经招了”
落笳不解的看着她,突然似乎明白了话中所指,脸色渐渐变的煞白,顾惜竹平静的道“她承认了,她受公主所命,与雁荡门有勾结,才将与阵法交于莫玄草”顾惜竹握住落笳的手,感觉她在不住的颤抖,却还是一狠心继续道“她说她对不起你,但也是无可奈何,希望你从此便当从未认识她一般”
落笳浑身都开始不住的哆嗦,目光发直,顾惜竹见势不好,生怕她像上次一样突然气厥过去,急忙坐在床边一把抱住她。落笳这才如梦方醒,扑在她怀中哭起来,顾惜竹松了口气,便轻抚她脊背边道“没事了,别伤心”
落笳一直哭了半天,才抬起头,红着眼道“师姐,我们回去吧,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