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要不你回去休息吧,这儿我照看着就好。”曲华忽然迟疑了一下,“他病的不重吧我看跑步什么的,身体素质很不错啊。”
“你回去吧。”林葛然沉默了一下,轻声“车再开快点,我不累。”
就是有些心慌。
曲华点头,再次加速。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医院门口。
林葛然开门,正要下车,忽然停下转头“回去看看立儿,他眼眶有伤。这些天,家门口再多派些人。”
曲华点头应是。
望着汽车尾气在黑夜冒出的点点灰烟,林葛然轻叹口气,低头望了望手中还冒着热气的粥,悄然弯弯嘴角。
走进大厅正要上楼,却被迎面走来的护士拦住了。
“对不起先生,还没有到探望时间,夜里家属不能探望。”护士淡淡道。
“我很安静地过去”林葛然愣了愣。
“对不起先生,这是规定。除了重症加护者的亲人和白天申请留宿的家属,其他人夜里不能进去,您白天有申请过吗”小护士面无表情,语速奇快。
林葛然倒吸口气,没有。他看着小护士清秀却坚毅的小脸,忽然发现,这不就是上午把他认成工头的那个吗
小护士也认出林葛然来,微微吃惊,怎么,还有工头大半夜来看工人的狐疑的眼光嗖嗖射向林葛然。
林葛然尴尬一笑,落荒而逃。
奶奶的,不让进
老子去楼后,爬楼
挽起袖子,估了估高度,轻叹,四楼,不低。
不过,这高度还是难不到当过特种兵的自己的。
只是,手中的粥多少有些碍事。
一只手爬楼,自己本事恐怕不够。
林葛然想了想,用牙稳稳衔起袋子。
夜里风很大,林葛然尽量含着身子,把粥抵在胸口,避免粥凉,四肢并用,悄然无声,顺着空调机和管道,片刻,便接近了四楼的窗户。
窗户竟然微开着缝,窗帘被风吹动,向里翻卷着,临床的男孩呼呼睡觉,打着呼噜,林葛然轻轻翻身,轻盈地落脚,顺利翻进病房,将衔着的粥取下,弯了弯嘴角,快步向隋刃的床铺走去,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床上的隋刃。
呵,这小子,怎么全身缩在被子里,什么毛病小孩子一样。
忽然,林葛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对蓦地一惊,怎么没有呼吸声他僵硬了身子,怔在那里。心脏剧烈地颤动,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视线有点模糊,双耳有些耳鸣
眼前划过上午医生把隋刃推进抢救室的画面
没没有呼吸声。
怔了半晌,他慢慢抬起手臂,迟疑着,颤着手慢慢掀起被子。
被子下空空。
床上,没人。
伸手摸了摸床铺,冰凉。
隋刃不见了。
林葛然舒口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原来只是不见了。
大脑不再缺氧,林葛然忽然清醒过来。
咦不见了
林葛然怔怔地盯着空空如也、丝毫没有温度的床铺,空咽下刚才又急又怕竟然涌到眼眶的泪水,过了会儿,僵直身子站起来慢慢走到床对面的沙发处坐下,身子隐进了黑暗里。
这会儿,他不知道是应该舒口气还是愤怒。
紧紧抓着粥的手一直在颤抖,刚才剧烈跳动的心久久没有平复。
是,心里一直在后怕。
可耻的后怕。
当年的小夕,就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
他怕,他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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