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一表态,易绍紧随其后,顶着一众官威说道“臣愿往。”
太医院有易绍这句话,几名太医都站了出来,当地的医官也跟着响应。凡愿来此的医官,本都是报着济世救人,不惜生死的念头来的,只要有人带头,他们必定勇敢地冲在最前面。
官员们一见这形势,只得咬牙应道“全凭督主差遣。”
路江月也并不打算带上这么多人,浩浩荡荡的队伍,没什么作用,还过于招摇。他只点了知府一人、知州一人随行,别的人留下,安排赈灾放粮等事宜。
几个当官的悄悄舒了口气,自以为得了便宜。薛临默默看了他们一眼,禁不住冷笑。这些人只管懈怠,按督主的性子,办事不力的官员必然秋后算账。
几辆马车一道出发,只有路江月是单独的马车,其余人按品级人一车,不仅带了可分发的粮食,还带了必备的药物。
路江月得了众人响应,本应该满足,可他一想起易绍跟在苏绵后头接的话,而且这会儿,他俩还上了同一辆马车,这心里头的别扭劲又上来了。
若按品级,苏绵该待在最后面,人最多的马车里,易绍怕她受不住,人多了味儿也重,所以把她弄到前面来了。不过不是只有他俩,车上还有另一位曹太医,年纪有点大。
易绍此举,更多的是照顾,可是落在路江月眼中,绝对是司马昭之心。这个杜若也太招人了吧不论男女都往她跟前凑,不就是长得还行吗嗯确实还挺行的。
路江月来时便已下了禁令,凡发现瘟疫的州县,一律只能进,不能出。易绍来后,又让各处烧艾,用以杀虫消毒。
外头时不时便能闻到焚烧艾草的味道,有路人突然倒下去,然后被人抬走。耳边常有哭声,或有气无力,或撕心裂肺。
马车在路边停下,前面有数人聚在一起,一名妇人躺在地上,身边有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在嚎哭。
几名医官率先下车查看,大家都戴着特制的面巾,虽比不上现代的口罩,倒也比没有强。
苏绵凑近看了一眼,便知那妇人早已亡故。想是无家可归了,娘亲又死于瘟疫,那少年跪在妇人旁边,已经声嘶力竭,如强弩之末。
就在此时,那少年突然止了哭声,向前栽倒。有认得的人上前,一边推他,一边唤他“阿吉”,但这叫阿吉的少年却毫无反应。
那人探他鼻息,颤抖着哭道“他死了他竟然追随他娘去了”
苏绵连忙挤过去,一手探他脉搏,一手翻看他的眼睑。路江月也站在后面,用绢帕掩了掩鼻子,这少年一身污秽,想必是他娘临终前都吐在他身上了,苏绵此时竟是淡定的很,半点不嫌弃。
阿吉明明已经断了气,而且,他之前饿了几天,又不知道哭了几个时辰,他娘也不知有没有把病气过给他。所有人看来,他是没活路了。
然而,苏绵迅速地掏了银针出来,对着他几处穴位又准又快地扎下去。没过多久,阿吉猛地吐出一口血,活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难以置信地叫道“这是神仙救我们来了吗”
此时的“神仙”并不好过,阿吉那一口血,全喷在苏绵的衣服上了。她模样有点邋遢,在人们心中的形象却分外高大。路江月看在眼里,不经意地微微勾了唇角,这个杜若,不仅长的还行,别的方面也还行。
苏绵收了针,又叫人拿了点吃的给阿吉,她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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