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鲜明的对比,宛如从深渊里望见的光明。
她期盼中的那人站在光明里,一步步向她走来,芝兰玉树、唇红齿白。她初时只觉得,他穿这身红袍,威严凌厉;洞房那晚,她觉得俊朗养眼;此时,她只觉得说不出的安心。
路江月走过来,看见她手里拿着把烛台,锋利的尖儿还滴着血,朱琰就躺在血泊里,脖子上一个血窟窿。
苏绵抖着手,松了烛台,落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响。她说“我杀人了。”
穿越几世,头一回杀人,而且,她一干就干了票大的,把皇帝给杀了。
“杀了就杀了吧,”路江月掏出块雪白的绢帕,拿起她的手,轻柔地帮她擦了擦,“没多大事。当初我能扶他登基,过两天也可以再换个人做皇帝。”
他原本还下不了这个决心,朱琰胡闹他能忍,不理朝政他也能忍。可是,朱琰越来越变本加厉了,他在京郊让人假扮流匪,大开杀戒,就为了引路江月前往,围而剿杀。他还趁着京郊之乱,放了军队入城,围了路府,抢了臣妻。路江月岂能再忍
苏绵担心地看他,虽然他上上下下,好好的,没受伤,可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你今日,没事吗”
“没事,”虽是一场恶战,但他不愿多说,“叛军已平定,没事了。”
路江月人不在京城的时候,就发现京郊有异动。他猜到朱琰勾结了驻扎在那里的队伍,来算计他。
朱琰本是想等路江月一回京便动手的,没想到,被皇宫的瘟疫闹了个措手不及。于是耽搁了几日,才启动这条毒计。
路江月前往京郊时,便有些疑心,于是留了后手。如若不然,他今日必定死在那里,万箭穿心。
只是,他虽有准备,却还是低估了朱琰的无耻。他没想到,朱琰会滥杀无辜,以此做为诱饵,路江月哪怕明知道可能有危险,也不能不管。他也没有想到,太后刚刚咽气,朱琰可以放着老娘不管,先去路府抢女人,抢的还是别人已经拜堂洞房的妻子。太后初丧,皇帝倒有寻欢作乐的心思。
门口几个人,像拎小鸡子似的拎着没跑掉的唐公公。唐公公被抓回来,还不知朱琰已死,他只听见路江月说“叛军”,他扯着尖细的嗓音争辩“谁说那些是叛军”
别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那些军队是皇帝费尽心思背着路江月勾搭上的,如今可是皇帝的心腹。
路江月回身瞥了一眼“我掌管京城附近五城兵马,没有我的指令,擅自入京,不是叛军是什么”
典型的奸宦当道的口气,可是,苏绵听着很喜欢
唐公公把脑袋往里探了探,张望了一眼,看清了殿内的情形。他呆若木鸡地愣了愣,大叫起来“你杀人啦行刺皇帝,这是反了反了”
路江月回头一个眼神,他的嘴让人给堵上了。
“唐公公疯了,先把舌头割了,然后”
路江月没说完,苏绵扯了扯他的袖子,用告状的语气,眼巴巴地看着他说“是他,就是他抓我入宫的”
俊脸上阴沉下来,顿时寒气袭人。“听说前些日子,有人进献了一头雪狼,已经抵京,它最爱吃活物。”
手下人明白了,拎起唐公公就走。唐公公耷拉着脑袋,无声无息的,早就吓得昏死过去了。
苏绵瞟了眼地上的朱琰,问路江月“这里怎么办”
皇帝死了,她终归是捅了个大娄子。可是,她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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