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暧昧里。
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亦或是时间的概念已变得无足轻重,八重攀着虚的肩膀,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随着他的动作起伏喘息。
神思恍惚间,极致的欢愉不知第几次汹涌而来,她小声地呜咽,死死抓紧早已被她揉得皱巴巴的黑色和服。
被另一个人的存在填满的感觉是如此不可思议,心底似乎有什么快要滚烫地满溢出来,八重低低呻丨吟出声,眼角泛起湿润的水光。
暮光将门上的和纸染成薄薄的鸢紫,没有晚风的声音,空气安静极了,近乎静止。
待反反复复的索求终于停下来时,她已经没有了力气,靠着虚的肩头半阖着眼帘,随时都能睡过去。
“八重。”耳畔落入冰凉低沉的声音,那个声音喊了她几次,八重才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的腿根酸软得厉害,虚只是稍微探了探,便知道她已经到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似乎再做下去就要坏掉了。
虚好像低声说了些什么,八重没有完全听清楚。
她稍微抬起头,努力地亲了他一下,算是做出回应,然后便软绵绵地趴了回去。
身体黏糊糊的,湿透的肌襦袢也完全不能穿了,八重任由着虚将她抱去浴室清洗、换上干燥的衣物。
原本已经累得不想再做任何事了,回到和室时,她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睁开眼睛,她在桌上看到了青花鱼、味增汤、白米饭配腌酱菜。
天照院奈落的标准餐。
终于记起自己这是在天照院奈落的大本营,非常了解奈落有多么擅长隐藏气息的八重顿时清醒,旋即陷入沉思。
“什么时候”
她木着脸问。
虚随手扯过墨色的羽织,漫不经心地披到她肩上“刚刚。”
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抬眼“他们没那个胆子。”
八重“别说了。”
暮色过渡向星辰,夜晚降临得静谧无声。
身体仍然酸软,但进食后好歹恢复了些体力,八重打开纸门,侧着身子靠坐在边上看院里的樱花。
困倦,却又舍不得睡,她不知道自己这份心情从何而来,只觉得这安静的时光令人情绪格外平和。
大概是因为她终于下定决心了。
“虚大人。”
奈落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仿佛早有预料,虚站起身,他戴上八咫鸟的面具,朝黑暗中投去一瞥
“备船。”
黑暗中的影子深深低下头,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靠在门边,八重抬起头来“天道众看来成为他们的其中一员还挺忙的。”
“终焉前的余兴而已。”虚拿起刀架上漆黑的武丨士刀,戴上狰狞的面具后他整个人的气场变得更加幽深冰冷,愈发像从古时候起便存在于人类想象中的天狗。
“啊,等一下。”
眼见他要走了,八重扶着门框站起来。
伸出手,她拉住虚的袖子。
虚侧过头。
“我想了很久,”八重轻声道,她温和地垂下眼帘,”虽然可能不知道要怎么做,但我们可以试着去学。”
没有去看虚的表情,她耐心地继续说
“我们可以学习如何在一起。”
从头开始,慢慢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