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们去医院。”
痛意让他猛然回神,时怀瑾连忙用薄被裹着安之,把人抱下了楼。
深夜的医院比白日要安静很多,安之被送进待产室的时候很平静。
和宁歌生产的那天一样,医生说了同样的话
宫口开得不够,还要再等等。
相对宁歌的那天,安之等的时间要更长,于是痛的也更久。
宫缩的疼就像是有人拿着千斤重的锤子,狠狠砸在肚子上,安之满头大汗,几乎要砸得没知觉。
浑身都不像是自己的,只有下半身的痛觉,格外的清晰。
就连思绪也变得模糊,她呜咽着,嘴里无意识的念着“瑾宝”两个字,仿佛是要在这两个字上寻找力气。
时怀瑾又陷入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嘴里口口声声的说的爱,在这一刻,也变成了很廉价的东西。
渐渐的,时怀瑾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痛了起来,随着安之阵痛一阵一阵的。
医生每隔一段时间就来检查一遍,但一直说还不到时间,长辈们越来越急。
到了凌晨六点,医生皱了眉头“太慢了,产妇需要走动一下。”
医生还给了别的办法,但安之坚持顺从,说自己能坚持。
可痛了这么久,她早没了力气,连坐起来都不可能,更别说走路了。
最后,时怀瑾把安之扶了起来,让她撑在自己的身上。
此刻,身高成了障碍,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子的时怀瑾只能佝偻着腰,半曲着腿,才能配合安之的身高。
安之迈动半步,他跟着迈动半步,缓缓走动着,脚上还穿着来不及换下的拖鞋。
从晨光微曦,走到天光大亮,病房外空无一人的走廊上渐渐有了人。
看到这一幕,心里都酸酸胀胀,忍不住动容。
妇产科是新生命降临最多的地方,也是让人对生命最有感触、最敬畏的地方。
生命最珍贵之处就在于他的弱小,还有它的来之不易。
南桑被时穆接了过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以往的那些画面突然涌如脑海
她偷偷拿瑾瑜公馆的小蛋糕偷偷给安之吃时,第一次在安之口中,听到“未婚夫”三个字
“南南姐,没有野男人 ,我有未婚夫了。”
安之脸蛋微红,羞涩又认真。
后来,安之开始偷偷往瑾瑜公馆跑,还给她带了好吃的
“这是我从朋友那拿的一点吃的,送给你。”
安之面带浅笑,“朋友”二字说出口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
再后来,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被传出,婚约受到威胁,安之红了眼,第一次发了脾气“楚知意呢”
那天,她被辞退,安之一人下了车,背挺得笔直,为了婚约勇敢地去找楚知意理论。
之后,在化妆间重逢,她成了安之的经纪人。
安之冲进了时怀瑾的怀里,笑着和她介绍
“这是我老公。”
笑容甜蜜,声音坦然。
那时,南桑就知道,安之和时怀瑾的婚姻,并不仅仅是因为一纸婚约开始。
安之爱的理所当然,义无反顾,甚至不惜放弃舞蹈,她有些不能理解,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过去清晰似电影,一幕幕在眼前快速滑过,最后变成眼前的画面,南桑眼眶发烫,而后拿出手机,把两人拍进了画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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