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风的语调从来都是这样不急不缓, 可俞光却越听越心惊。
他哆哆嗦嗦的指着苏清风, 难以置信道“你,你简直混账”
苏清风坦然道“我问心无愧。”
俞光胸膛剧烈起伏, 冷笑道“煞羽弓肆意妄为行事无状, 可如今看来她有句话倒是说对了。苦肉计也好, 美人计也罢, 那妖女确实找了个武功高绝、容颜清俊,又出身名门的年轻男人。”
“师父对你寄予厚望,意欲将掌门之位传给你,没想到你竟自甘堕落”
苏清风道“我曾多次向师父秉明并无执掌本派之意,师兄难道不是最清楚的么”
俞光不悦,带着点儿对小辈不思进取的痛惜道“无论武功还是道法,皆数你天分最高, 你不做掌门谁来做”
大家虽然是平辈,但作为关门弟子的苏清风比许多师侄都要小,几位师兄拉出去看脸都能做他爹了, 难免偶尔也操一操当爹的心。
难得天分出色,长得也不错, 可谓内外兼修,跟少林派的檀香公子慧通明争暗斗就没输过阵仗, 你不做掌门谁来做
苏清风平静地犹如在谦让一只大鸡腿儿,“自然是三师兄你。”
“胡闹”
“我是否胡闹,这么多年来三师兄还不明白么”
洪梓铭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同门内斗, 见此情景,简直一个头三个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就不能坐下好好说呢师兄,师弟啊,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掌门身上去”
掌门这种职位在别的门派可能是香饽饽,但在武当内部还真未必没出息的做不来,有出息的都忙着飞升呢,再不济天大地大任我游,要啥掌门令
看看师父和上一任掌门吧,偌大一个山头,吃喝拉撒什么都要管,光养牛就耗尽他们全部心力,哪儿来的闲情逸致应对江湖上的麻烦和门派间的交际
你说江湖声望那不都是弟子们一剑一剑扎出来的么
可怜师父他老人家英年早秃,又不爱穿道袍,早年名气不够时出门,常被误认为是还俗的和尚
这个也不做,那个也不做,难不成最后要自己来万万不可啊
就见俞光和苏清风齐刷刷往这边看来,压力不可谓不大,洪梓铭强撑着才没后退,“你们”
“荒谬”俞道,“他年纪轻不知事,难不成你也不懂事关门派发展大计,怎么不是大事”
苏清风干脆道“那就五师兄做。”
洪梓铭“”
俞光又把头猛地扭回来看他,哪儿还有一丝温润如玉的形象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手指头戳到他脑子里,“就他那个烈火性子,三句话不到就要同人打起来,一根肠子通到底,又没城府人又蠢,贩卖符咒养家吗不出三年我武当必亡”
无辜被波及的洪梓铭“”
师兄,我觉得自己倒也没有那般不堪
说起一言不合就开打,咱们师兄弟几个谁也别嫌弃谁,您哪儿来的脸提前把自己摘出去呢。
苏清风闻言还真有了点沉思的模样,可还没等俞光感到欣慰,就见那小混蛋眉眼低垂,云淡风轻道“那便是武当派气数已尽,天意如此。”
你竟然还释然了俞光忍了又忍,忍无可忍,终于彻底爆发。
他一脚踢翻树下石桌,反手拔出宝剑,劈头就朝苏清风刺去,“既如此,我今日便先替师父清理门户若一方身死,便是命该如此”
洪梓铭急得直跺脚“师兄住手小师弟快拦下他”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