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它看伤口,它并不领情,锋利如刀刃一样的羽翅在狭小的空间里挣扎,正是刚才撞击声的来源。
寇羽眼神炽热,附在顾越耳边“是金雕。”
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金雕。
猎人请鹰驯鹰。雀鹰胆怯,苍鹰乖戾,唯有金雕在许多民俗里和山神等同,是猛禽中的王者。
小黑看到众人进来,按着鹰傻笑“昨晚才放的鹰棚,没想到现在就请到了,”接着挠头“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老黑神色歉疚,拎着儿子给客人们道歉“这间是雪山寨的传统家庙,每家每户都有,白天供百兽,祈求狩猎满载土地丰饶,夜里供莫诃黑天,保家宅平安。”
顾越环视这座狭窄的家庙。
最正中是肤色乌青的忿怒神像,正是老黑称谓里的“莫诃黑天”,旁边还聚有三位神灵。
老黑从抽屉里抽出四束香,倒是不强求客人敬重“既然都来了,知道你们年轻人不信这个,老头子我来替你们拜拜吧。”
四尊神像,分称莫诃黑天、自在天、秒梵天和阎魔天。
那尊忿怒神像“莫诃黑天”,主司医药,在水火土风里掌管风职。
老黑供了香。
四道香线袅袅飘起。
顾越琢磨。水火土风是古希腊的物质组成,印度教缘起的宗教观里,四元素也是构成世界的根本 。
雪山寨的宗教信仰相当原始。
老黑父子终于给金雕折腾上了眼罩,金雕被挡了双目,不再挣扎。
因着寨子里晚上不安稳,老黑要出去帮着巡视。那对情侣低声商量,决定跟着这位老猎人出门。
留下的小黑也要抱着金雕出去。
给它的爪子治伤。
小黑搂着雕,就像搂着小心肝。他露出极具异域风格的大花臂,嘴上还在念叨“不应该啊,鹰网也没这么细,它咋受的伤”
顾越“没有消炎药”
小黑摇头摇头“寨子里物资匮乏,星网都不通。消炎药只有长老那里才有。”
小黑抱着金雕出门,一脚踩到那瓷钵碎片“海娜怎么给摔了。”
顾越留了个神海娜。
海娜是一种暂时性植物染料,数周后褪色。
五千多年前,南亚、中东北非,都有过用海娜在皮肤上作画的传统。最出名的莫过于天竺新娘,在出嫁前于手脚、脖颈画满祈福图案。
小黑的手臂上满是走兽纹身,颜色比刺青略淡,看来也是海娜染料。
他本想弯腰收拾,但抱着金雕腾不开手。
寇羽在旁边不动声色,觊觎已久,一伸手替小黑接过雕。
小黑道谢。
寇羽抱着雕,心满意足。然后用眼神示意顾越。
阿越,摸摸鸟。
顾越“”
顾越温柔知性,麻木摸鸟。
小黑在蹲着理瓷片,顾越不想摸寇羽的鸟,俯身帮他。
小黑立刻开了话匣“寨子里,没鹰的猎人只能在身上画走兽。有鹰了就画鹰。等鹰训好了,捉到第一只猎物,就能往身上上彩。”
“看猎人身上,就能知道他的实力。等我把这只鹰治好了,回头就换个图案兄弟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吧,会画画不,我一直想搞个不一样的鹰,你们说我是搞平涂,厚涂,还是赛璐璐”
寇羽“你们的纹身还能改”
小黑收拾完瓷片,一挥手“可不月抛的。咱们这,小情侣山盟海誓的时候,都往自己屁股上刻对方名字,过个把月分手,正好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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