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二净要试试不”
寇羽瞅了眼顾越。
顾越微笑谁他妈想把名字刻你屁股上
寇羽眉目坦荡“一个月太短,洗不掉才好。”
几人走出农舍,去给金雕找消炎药。
小黑上了门栓,只防野兽不防人“寨子里,倒也不是每个人都画鹰纹。长老按照各自司职,身上画的就是对应神像。”
顾越盯着门栓“夜里会有走兽进来”
小黑手一顿“不是走兽,天上会有东西下来。”
他又左右看了一眼,终于低声开口“是一只秃鹫。”
寇羽奇道“秃鹫会咬人”
小黑连连摆手,表情难得严肃“那只秃鹫不一样,它不一样。”
夜晚的雪山寨披着平静的月光。
偶尔夜风吹来,还能闻到淡淡的腐臭味。
半夜看到仓鸮,附近必有老鼠。
顾越眺望远处堆放牛尸的空地“你们这老鼠挺多。”
小黑哎了声“可不,都是两个月前多起来的。寨子里耕牛劳苦一生,主人舍不得杀,就堆在野外。晚上有耗子啃尸体。吃耗子的猫头鹰也多。”
寇羽插了一句“牲畜天葬秃鹫怎么不吃”
小黑突然一抖。
“因为”他喃喃开口,嘴唇发凉“因为那只秃鹫要吃活人。”
从农舍走向寨子中央,一路道路坎坷。小黑执意抱着金雕。
路上多新挖的水渠,他怕客人抱着,稍不留神就被绊倒。
路走一半,前方突然一声鹰哨。
小黑怀里的金雕躁动不安。
雪山寨猎鹰众多,金雕尚且年幼。小黑赶紧安抚“要到了,前头就是长老家”
寇羽脚步一顿。
小黑不明所以“就在前面,长老为人和善,给人看病,也管牲畜。虽然咱们半夜叨扰,但长老说了,鹰是神物,出了事要第一时间找他”
墙院大门紧闭。
小黑瞳孔骤缩,剩下的半句话就这么僵在了舌尖。
浓厚的血腥味从里面传来。
长老家没有羊圈,雪山寨从不杀耕牛。
寇羽反应过来,上前大力敲门。
门内毫无回应。
寇羽厉声道“等着。”
他拧眉环视小院一周,接着从最矮的墙垣发力,翻身爬上墙头,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小黑神色惶恐,那只鹰也极其不安。
旁边的顾越突然俯身。
小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脊背陡然寒凉
地上是一块被扯烂的人皮,粘着血肉。
人皮上的染画还能依稀辨认,正是主司医药的神灵“莫诃黑天”。鲜血淋漓的人皮中,神灵怒睁双眼,看着小黑,绝不瞑目。
顾越想起小黑说过的话不是每个人都画鹰纹。长老身上就是神像。
小黑一个哆嗦,全身发麻
砰的一声。
翻进院落里的寇羽从里面推开门。
寇羽神色凝重。
院门打开,血腥味愈发浓烈。
院落里的屋舍敞着门,地上有凌乱的硬质羽毛和打斗痕迹,受害者爬行的血痕一路延伸到屋里。
屋里有一具尸体。
尸体是一位老者。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