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吓死个人了”范鹏举着长杆给壁灯点火, 嘴里骂骂咧咧的,“你说你小子,叫个门不会好好叫啊,大半夜的举个蜡烛还不照着脸, 是觉着这地方鬼还不够多吗”
冯陈脸色苍白,坐在红帐里,一声不吭。
“啪”一声, 长杆上绑着的蜡烛掉下来,“噗嗤”一下灭了。
“不点了, 不点了”范鹏把手里长杆一扔,也钻进红帐里, “这玩意儿没做惯的人不可能搞得定。”
高育良往外面看, 整个厅堂里只有他们这一处亮了灯, 其他地方都是黑魆魆的一片,桌椅器具在黑暗里影影绰绰, 阴森森的,他不由地说“那灯还是点上的好。”顿了一下,他又说“我觉着吧, 你那样有问题,该是想法子放下来, 都点亮了再弄上去。”
“说得简单。”范鹏没好气, “您老知道怎么弄下来啊要不去抓个知道的人过来”说到这里,范鹏就气不打一处来“全跑了从上到下,从老到少, 男男女女,一个不剩亏我昨天还觉得那娘们挺可怜的。她昨天怎么说的来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了呸她根本就没想着要过这个明天”一通抱怨完,范鹏又指着冯陈骂“还有你你不是和她一个屋子的么那么大一个人要跑路,你都没发现”
冯陈白着脸,嗫喏“我没有和她一个屋子,你知道的,一进屋子他们就都消失了。后来再出现的,就都不是人了”
范鹏噎了一下“那也是你不对你”他“你”了半天,一转头,忽然看到叶田田手边的日志,立马像是找到了攻击武器,声音都变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今天才拿出来,算算,我们到这里都几天了四天四天啊,你前三天都干什么去了啊”
冯陈缩着头不说话了。
“好了好了。叭叭叭的,有完没完了”何琪看不过去,截口道,“要不是有冯陈,我们现在都还窝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呢”
范鹏撇嘴“那是他运气好,在他那个屋里有个漏刻。再说了,没他,我们东神不也出来了么不过说到这事儿,我是不得不说啊,东神你也太神了,你是怎么知道今天会没有人来叫我们门的”
“门缝里是黑的。”夏东溪正在摆弄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酒坛子,顺口回答。
“那不一直都是黑的么。哦,对,你们住客房,外面场子一开,是会有光。”范鹏想了一会儿,又说,“可这不对啊,你是要先知道到点了,才会去看门缝,才会知道今天没人来叫那个,我意思东神你明白吧反正就是,你得先知道时间。你刚说的吧,你和我们一样,屋子里都没那看时间的玩意儿。你是怎么知道九点到了的”
“烛台。”夏东溪终于找到了开封的方法,他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摆,“啪”的一下,拍碎了封泥,“我那边桌上的是个小型的树形烛台”
何琪和高育良同时说“我们那里也是。”
“那个烛台最顶上的一截,有一块被熏黑了。”夏东溪拿手掌平抹,把碎泥都扫到桌子上,接着说,“黑得不均匀,但底是平的,若是在那块黑色的下沿拉一道横线出去,刚刚好和那一处挑出去的枝条上焊着的灯盘等高。”
何琪和高育良面面相觑。
“没注意是吧”夏东溪得意道,“我家田田发现的。她说,当那个灯盘里的蜡烛全都烧成油了,就是九点到了。”
“这不合理啊灯盘里插的蜡烛可能是前一天用过的,也可能是全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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