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争强好胜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她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打心底认定这一切都是秦夫人指使的,就连琮容也不例外。
听了静兰的自白,琮容只觉一道惊雷在耳畔炸开,大脑嗡得一下,摇摇欲坠的世界开始一寸寸坍塌。
“好一出主仆情深”老者嘲讽的话音未落,只见秦夫人掌心忽然出现了一柄精巧的匕首,刀尖指着静兰,气愤的质问道“静兰,我自认对你不薄,你为何要故意害我”
痛斥间,秦夫人握着匕首,抓狂的冲了上去,“到底是谁要你来陷害我你说你说啊”
秦夫人将匕首抵在静兰脆弱的脖颈处,手底下使了大力气,锋利的匕首划破了静兰的肌肤,殷红的鲜血顺着光滑明亮的刀面滴落在汉白玉砖上,发出轻微的脆响,却震得人心头一颤。
“三姑娘,对不起。”静兰发狠似的,一把握住秦夫人的手腕,用力往前一送,热血登时飞溅而出,泼了秦夫人一身,“对不起,是、是我害了你。”
断断续续的说完几个字,静兰瞪着双目咽了气。
秦夫人仿佛被吓到了,匕首咣当掉落,身子一软,瘫坐到了地上。飞溅在额头的鲜血流进了她的眼角,在白惨惨的闪电照耀下,发出诡异的赤红色。秦夫人倏地一激灵,整个人仿佛被灼烫了一般,忽然发起疯来,箍着静兰的双肩,使劲晃她,“你起来,你给我起来,谁允许你死了你起来向她们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一切发生在转瞬之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静兰已经当众自刎。
听着秦夫人撕心裂肺的咆哮声,老者嘲讽道“你不觉得现在才想起来和她划清界限已经太迟了么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乖乖跟我们到戒律堂走一趟。”
秦夫人濒临崩溃,大脑犹如一团乱麻,她看得出来此事是有人要害她,可她环视一周,也没有锁定目标,唯一可疑的就是眼前这位。
“是你是你对不对”秦夫人一把推开静兰,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贯高傲的秦夫人此刻变得狼狈不堪,宛若一个疯婆子。只见她伸手指着老者,面色阴寒道“你这般行事,分明就是以公谋私,借机报复你是琮微的堂叔,她死了,你就想尽办法拉我给她垫背”
戒律堂的执事手掌生杀大权,是朔方宗遗世独立的存在,平日里从不插手门中事务,说他们费尽心思构陷秦夫人,岂不是可笑
此刻,所有人都认定秦夫人反咬执事一口,不过是走投无路,逮谁咬谁,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留给自己。
顾言初凝着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是琮睿的妻子,刚嫁到朔方宗没两年,在场的所有人中大概只有她能跳出迷局,窥探到一丝不同寻常。
秦夫人还在歇斯底里的咆哮,琮宗主终于发了话,沉声喝止道“你闹够了没有”
秦夫人一愣,转头看向琮宗主,突然死命地扒住他的胳膊,那样子恨不得将心掏出来给他看看,“阿仁,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指使静兰毒害琮睿琮微的死也只能算她倒霉,不能算在我头上。”
琮宗主垂怜的望着她,叹息道“我可以选择相信你,但小微的身份你很清楚,她是朔方宗琮老宗主唯一的女儿。朔方宗上有两位执事,下有众弟子,悠悠众口,又该如何堵住玉凝,不是我不想保你,事到如今,我们都已别无选择。”
秦夫人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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