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大唐的江山稳固计。”
太上皇看了看四周全副武装的士兵,颓然低头不语。李辅国便当他默认了,吩咐道“扶太上皇上车,移驾太极宫”
那名被李辅国鞭打的老叟隔着人群遥相呼问“太上皇,你真的要去太极宫进去了可就出不来啦”
太上皇苦笑道“老哥儿,我这一去,乐得和儿孙相伴,享受人间天伦之乐,兴许过几天,就忘了在外头的逍遥啦。”
老叟还想多说几句,被士兵用枪柄格开“多嘴老儿,休得罗嗦”另有两名铁甲卫士在李辅国授意下推开韦谔和菡玉,一左一右挟着太上皇要他登车。
那老叟也是个刚烈的脾气,等士兵一转身,便放声高呼道“太上皇登车竟无宫人内侍服侍,要军士左右扶持,太上皇是被挟持的呀阉奴挟持太上皇,以下犯上,要造反呀”
众人深受安禄山之害,一听“造反”二字,顿时群情激愤,从四面围涌过来,本已平静的延喜门又乱作一团。
李辅国三番两次被那名老叟打乱,心中怒极,恶向胆生,见他冲在最前头,后面众人都跟随他,从士兵手中夺过弓箭,引弓一箭疾射而出,正中老叟胸口,立时血溅五步。
他本是想杀鸡儆猴,谁知其余人见老叟无辜丧命,非但不惧退,反而愈加愤怒,喊着“阉奴要杀太上皇保护太上皇”迎着手持兵刃的士兵向太上皇车驾急速围拢过来。这些人手无寸铁,有些还是年迈老者,士兵们也不敢真的像李辅国那样出刀伤人,束手束脚,渐渐地挡不住。
李辅国怒不可遏,痛骂众将士“你们愣着干什么刁民,还不拿出武器平乱等着挨打吗”
站在他身旁的士兵迟疑道“可他们都是邻里乡亲,赤手空拳,我们怎能对父老露刃”
李辅国道“不服管制,就是乱民你敢违抗军令”
士兵们无法,这才犹豫地亮出兵器。人多混乱,刀刃出鞘,难免就有了一些伤亡。
菡玉被挤在人潮中央,和韦谔相互扶持着,左摇右晃站立不稳,忽一阵恍惚,隐约觉得眼角瞥见有一团模糊的红影一闪而过。她立即转头追着那方向看去,却只见那名被李辅国射杀的老叟的尸身,孤零零躺在人群之外。她心口忽然猛地一缩,未及细想,天色骤然暗了下来。
混乱的人群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推挤,抬头看向骤变的天空。本是晴朗微云的天幕,凭空忽然涌来浓厚的云团,云头翻滚,以致遮掩了天光。奇异的是,如此厚重的云层,竟没有挡住月色,一弯如钩新月斜挂在西天,迎着深浓的云雾,透过的微光如血一般的艳红。
“是怨灵。”菡玉仰头望着天空,喃喃道。
韦谔虽未亲眼见过怨灵,但也听菡玉说起一些,不由疑问道“你是说,这云就是怨灵吗它不是常如风疾掠,多人魂魄,为何居高静止不动”如此说着,忽然觉得比方才好像有了一些变化,他定睛分辨,恍然间醒悟过来,骇道“这云在下落它、它们是想泰山压顶,一起吞没长安”话语之间,似乎头顶上的浓云又近了几分。
这样遮天蔽日不见边际的怨灵,不知积聚了多少人的冤魂怨念。当年她在长安城外,亲眼目睹怨灵的紫红浓雾笼罩了整个长安,城楼台阁皆没,百万之众无一逃脱幸免。
乱斗的人群见此异象,不由纷纷停了手,抬头观望。云团翻滚蠕动,沉沉压低,隐约可闻云中有嘈杂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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