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辆宾利,穿白色制服的司机站在车门旁正抬头四处张望。
他匆匆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深呼吸两口平静心情,然后同手同脚朝宾利走去。
在那一刻,除了晏榕,他心里什么都没有。
尤其是当他弯腰钻进宾利里。
晏榕在车里等他
车里充满晏榕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看到他进来,晏榕将鲜花和奖杯随手扫到一边,为他清理干净身边的座位,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杜蘅想他尝到了爱情的甜蜜。
无可救药地爱上晏榕了。
不然不会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尝遍这样的失落与欣喜。
晏榕抓着他的手,缠着他的手指,委屈地说,“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没看到你”
杜蘅口齿结巴,被开心冲昏了头脑,“我”
晏榕撇撇嘴,语气里全是失落,“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然后晏榕像玩偶一样把他环抱住,整个人靠过来,“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累死了,快让我抱一会儿。”
杜蘅心如擂鼓,脸色通红。
他一动不动闻着属于晏榕的气味,把晏榕的气味刻进自己的嗅觉,他爱晏榕。
这次之后,他们的关系比之前更加密切。
晏榕隔三差五找他过去。
当时晏榕住在静安寺旁边一套复式公寓里,正在潜心准备一个住宅项目。
从他客厅的落地窗看出去,上海直入云霄的高楼与低矮的红色石库门房子交杂并立,中西交融,充满新与旧的矛盾和张力。
那套公寓的墙壁上挂满各个国家的住宅图片,桌上和地上都堆着建筑模型和纸板。
晏榕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住宅研究上,作息颠倒,三餐不定。
他埋头作图,家里堆满稿纸,不许佣人上门,怕弄乱他的东西。
杜蘅懂他的作品,从来不乱放,就算整理,也会整理成晏榕最方便取阅的方式。
于是杜蘅下班就过去给他做饭,帮他收拾房间整理草稿图,悉心照顾他的起居。
能够和晏榕呆在同一个空间就让他觉得无比幸福,何况还是正在画图的晏榕。
他尤其喜欢看晏榕画图抿紧嘴唇,眉头微皱,鼻梁高挺,目光坚毅笃定,浅棕色的卷发绕在耳后散落下来,专注、认真,有一种心无旁骛的迷人。
有时晏榕上一秒还在做图,下一秒会忽然转身,向他温柔索吻,于是他们就在一堆稿纸里缠绵接吻,细细尝遍对方的味道。
但是除了亲吻和拥抱之外并没有更亲密的举动。
他不主动,晏榕便不开口。
晏榕表现得就像一个完美的绅士和恋人,让他一点点沦陷得更加彻底。
他也喜欢听晏榕谈论自己的或别人的作品。
他问晏榕新的公寓要做成什么样,接近窗外哪种类型
晏榕修长的手指从那些建筑模型上轻轻滑过去,目光冷冷看向窗外,“这些东西,也配叫建筑他们不过是塞满城市的垃圾,一堆钢筋的随意组合而已。我要做的公寓住宅,它必须推延边界,突破想象,他不仅仅是居住的空间,更要是城市里的星云,独一无二,充满刺激与挑战,让所有人只能仰望不可企及。”
晏榕这么说也这么做,他用堆积木一样的方法来堆叠公寓,房间从彼此嵌套中产生,每个房间看似傲然独立,又彼此紧紧依存,看似摇摇欲坠,却又保持着奇妙的平衡。
大胆,奇特,史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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