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例,无人敢做。
杜蘅也做建筑设计,但他的设计谨慎、小心,要考虑甲方的预算,深思客户的需求,要被各种条条框框限制,晏榕这样的肆意和野心,他可望不可及。
但是晏榕可以,晏榕有才华也有资本。他可以不顾一切规则,无止境的试错,他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他随心所欲,就算失败也无所谓。
晏榕18岁成名的北岸美术馆,原来是北外滩一片荒废的码头,晏家的地产公司花数亿买下,准备拿来建商业中心。
晏榕看中这块地,向他爸爸要建美术馆。
当时地产界内无人看好,茶余饭后都在讨论晏家的这个独生子和继承人,稚子狂妄,挥霍败家。这么好的地段,又正是北外滩兴起的时候,随便打造一个cbd,日后都能日进斗金,而晏榕竟然要建铁定亏本的美术馆,果真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晏榕剑走偏锋,出人意料,大获成功。
北岸美术馆从开馆那天起,就以打破常规的空间结构和古朴又极致的力量感引发建筑界的震动,并迅速就成为沪上地标性的建筑,每年承办的展出在100场以上。
自此以后,晏榕每年出产34样作品,在被西方设计师垄断的建筑界,异军突起,与数位大师齐名。
晏榕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因为永远是别人求着他,永远有人愿意花高额资金买下他成本极高甚至可能实现不了的设计。
但有时候,这样得天独厚的人也会因为一点小事可怜兮兮地看着杜衡,“怎么办,切坏了。”
他手里拿着一块vc板子,像做坏了事情的小孩。
杜蘅马上从他手里把东西接过来,哄他,“你放着,我来。”
杜衡看着晏榕笔锋张扬的草图,耐心辨别晏榕的意图,执刀细细切割。
这时,晏榕就从后面抱住他,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像撒娇耍赖讨糖吃的小朋友。
这是杜衡自从他爸妈去世以后,人生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他感受到了爱情的全部快乐与甜蜜。
那些细碎真实的欢喜,像毒药般让他沉醉多年,不知身在何方。
在这段最甜蜜的时期,他和晏榕只吵过一次架。
那天他本来答应八点钟下了班就来公寓找他,结果因为部门聚餐来晚了,等他坐了别人的顺风车到晏榕公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聚餐期间给晏榕发了消息说明情况,但是晏榕没有回,也不知他看到了没有。
他匆匆下车跑上楼,结果发现门已经锁了,用他的指纹打不开,他敲门,没人应,给晏榕发消息,没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