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成了尊贵的皇子,张氏的身份就有些低了。
也不知是谁背后造谣,吹风说皇帝和贵妃对这门婚事不满,有意为徒桓另择一门显赫的妻族。
谁知就有一个小官揣摩上意,奏上一本,言道张家微贱,张氏女不足以为皇子正妃,请皇帝废除婚约,为四皇子另择佳偶。
奏本一出,张氏女立刻就在家里闹着要上吊。
陆贵妃一系也是吃惊。
虽然张氏家世不显,但是婚约既定,他们还真没动过毁约退婚的念头。
徒桦愤愤地说“此人包藏祸心,欲陷我四哥于不义”
说着就担心起来,“不行,我现在得去找四哥,不能让他被奸人给害了”
贾理拉住他,道“你也太心急了,难道四殿下连这点子事情都不明白,还是先看看陛下怎么说吧。”
皇帝自然是斥为无稽之谈,在奏折上朱批“成婚何必定要高门。为攀高门,反失信义,诚小人哉卿满心只有门第二字,不顾人家女儿死活,真不知卿是何等心肠”
拍马屁不成,反而挨了一顿骂,这小官自然讪讪而退,不敢再指手画脚。
宫中陆贵妃又颁下赏赐,给未来儿媳妇压惊不提。
如此忽忽数月,到了年下,这日贾理休沐,在家中整治了火锅,请姊妹们相聚,宝玉听见热闹,也跟了过来。
大家围坐在圆桌边,等待火锅煮开,黛玉抱着个兔子状的暖手抱枕,梳着小小的垂鬟,脸色白里透红,笑起来明媚可爱,一扫初见的忧郁。
迎春只穿着葱黄小袄,蜜合色锦裙,浓密的发间略带了两三样钗环,耳上挂了珍珠坠子,已初具少女模样。
只有宝玉还是憨吃憨玩的,没有半点儿稳重的样子。
贾理令他坐在自己身边,问他“听说你那老师又辞馆了,你到底是要怎么样。”
姊妹们都掩着口笑起来。
宝玉垂着头不说话,贾理正待说他两句,这时晴雯在外叫了一声“下雪了”大家忙向外望去,只见天上纷纷扬扬飘起了雪片,如风扬絮。
“好大的雪”宝玉顿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