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所谓户部的烂账坏账,就是勋贵人家和宗室借去的,收不上来,久而久之就成了坏账,数目不小。
皇帝当王爷时,分在户部观政,发现这个财政窟窿后,曾提过“清积欠”这事儿,只是上无上皇支持,下有各家抵触,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贾理知道皇帝的性格,他有股迎难而上的犟劲儿,越是别人不肯干的,怕得罪人的,他越是要干。
他一说,徒桦就记起来了,恍然道“是了,父皇必定打这个主意呢,只是这桩事不好做,谁做这个活儿,都肯定被人恨死。”
“岂止是恨,以外头那些人的无法无天,若经办此事的人身份不够硬,只怕连命都要搭进去。”贾理道。
这还是在都中,天子脚下,若到了外省州县,那些地主豪绅面前,只怕什么身份都不好使。
徒桦想了想,道“既然咱们都想得到,父皇也必定早就想到了,我看这件事多半要派给大哥。”
贾理想到皇帝的为人,对徒桦的推测表示认同。
他们料得不差,春闱过后,皇帝果真在朝中提起了清积欠的事,并将此事委派给了大皇子。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大皇子前脚在朝中应下,后脚就有了后悔的意思,不敢跟皇帝直言推脱,竟应付了事。
皇帝看在眼里,火冒三丈。
贾理和徒桦瞧着,心里忧虑,只是人微言轻,只好闷在心里。
这日贾理从宫中回家,贾政遣人来唤他过去,贾琏贾珍也赫然在坐,正交头接耳,不知商议什么。
见贾理来了,贾政让他坐,沉吟半晌,问道“理儿,现在户部追缴积欠的事,你在宫中应该也有耳闻吧”
“如今朝中就这一件大事,怎么不知”贾理道,“有些娘娘家里欠银太多,还不上,明里暗里的找到皇后娘娘求情,请娘娘让大千岁多宽限几日,弄得宫里乌烟瘴气的。”
贾珍道“这项制度本是皇家的好意,开国之初,体谅功臣宗亲们穷苦,日子难过,变相的补贴而已,今上忽然追起银子来”
话虽没说完,意思很明白。
贾理觉得自己有必要为皇帝分辩几句,便道“起初是这个意思不错,只是弄着弄着就弄坏了,这个也借,那个也借,明明不穷,拼命占便宜,生怕吃亏,管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着朝廷的银子做人情,生生的把朝廷弄穷了如今皇上追银,也是不得不为。”
贾琏嘟囔道“话虽如此说,几辈子的欠银,一朝追回,也太”
贾政捻着胡须,追问道“理哥儿,你在皇上身边,消息比我们灵通可靠,你看皇上可是果真铁了心,要办成这件事么”
贾理道“皇上还是亲王的时候,就惦记这件事了,您说呢”
贾珍道“可我看许多人家都拖拖拉拉的,大千岁也有意优容,未必就能成。”
贾理笑道“我和大千岁不熟,我只知道万岁的意思,万岁一旦想办成什么事,谁也挡不了。”
讨论到最后,也没得出结果,贾府欠银数目太大,要补上这个窟窿,非得伤筋动骨不可,无论贾政还是贾珍,谁都下不了这个狠心。
贾理心里说不出来的失望。
清积欠的事儿交到大皇子的手里,几个月都没有什么进展,引起皇帝的极大不满。
在催过几次之后,皇帝下旨夺了大皇子的差事,想交给三皇子,谁知三皇子更加脓包,吓得称病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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