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咱们跟着少夫人不是一日两日,我呢虽然不像你这般有本事,但我也不笨。你对少夫人不似寻常的奴婢与主子,尤其是面对燕王府的时候。”
明珠垂眸,掩去眸中冷戾,“我没有。”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不管少夫人是谁,也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她永远都是我的主子。”相比明珠的极力否定,霜枝倒是坦然得多,“我也希望害少夫人的那些人,不得好死”
明珠知道,霜枝说的是燕王府那帮人。
“明珠”霜枝起身,将帕子丢进水里,干净的水面当即漾开血色的涟漪,“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能做的就是小心,下不为例。你若是真的去找燕王府的人报仇,万一身死,以后还能护少夫人安然无虞吗公子情况不明,少夫人昏迷不醒,正是用人之际。”
明珠盯着她半晌没吭声,俄而低头苦笑,“你倒是像极了谋士”
“是少夫人教的好,人该往前看,而不是折磨自己,便宜别人”霜枝重新回到床前,继续擦拭靳月身上的血迹,“诶,少夫人的衣服可有带来”
“府里的人已经送来了”明珠醒过神,将柜子里的包袱取出,“现在就换吗”
霜枝想了想,“先搁在炉子边上暖暖,免得待会换的时候,凉着少夫人。”
“好”明珠点头,捧着衣裳站在暖炉边上。
霜枝叹口气,“明珠,你是不是认识以前的少夫人”
“嗯”明珠回答得很轻,很轻。
那种小心翼翼,仿佛藏着什么珍贵之物,内心深处珍惜到了极点,生怕被人碰碎了。
“少夫人就是、就是那个靳统领吧”霜枝笑了笑。
明珠垂着头,没说话。
“所以,我们的少夫人是个巾帼英雄,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霜枝有些激动,捏着帕子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她是不是武艺高强一直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还有还有”
明珠兀的笑了一下,“少夫人只想当个普通人。”
霜枝的笑,瞬时僵在唇角。
“若有选择,她宁可做个寻常女子。如现在这般,不会武功、不谙世事,嫁得如意郎君,从此相夫教子,闲适安乐。”明珠红着眼眶,“是公子,圆了大人的祈愿。”
霜枝抿唇,若有所思的望着床榻上的靳月,“少夫人太累了”
“不知公子现在如何了”
公子出来的时候,连唇上的血色都消淡无踪,若不是君山搀着,只怕
燕王府的人,都真该死
眼下,整个京都城的人都知道,太后懿旨已下,傅家的五少夫人,成了正儿八经的外室公主,虽然不是宋家宗亲,但平民公主这身份,委实让人歆羡。
“小王爷”程南小心翼翼的将汤药递上。
宋宴气息奄奄的伏在床沿,背上的伤口全部开裂,某些位置亦是伤得不轻,若不是靳月当时虚弱,力道轻了点,只怕这一脚足以让燕王府断子绝孙。
“裴春秋怎么说”宋宴的枕边放着一枚发黑的银针,他半撑起身子,将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仿佛混着她脖颈上的咸腥味,明明艰涩至极,却又是那样的令人遐想万千。
程南接过空碗,眼神略显闪烁,“裴大夫说,分量太少,只知道是毒,却无法辨别是何种毒”
“是毒,就对了”宋宴捻起枕边的银针,眸中含笑。原本该银光烁烁的银针,现如今呈现出诡谲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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