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得不断漂浮,最终落在连柔纤巧的脖颈上。
落红沾玉。
连柔并没有察觉异样,那双莹亮的杏眼直直望着伏廷,眼神格外真诚,不带丝毫欺瞒。
伏廷清楚,连氏女向来不喜撒谎,当初她在城西小院救下身为乞丐的自己,分明有更妥善的说辞,偏要坦言相告,表明她是为了向贵人献药,才会用药茶为他诊治。
这般诚实,倒是和那些城府颇深的女子全然不同。
青年眸光晦暗不明,连柔猜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自顾自说“方才小女子来府时,并不知木匣中盛放的物件是玉簟,舅舅虽然收下谢礼,却没有”
伏廷明白连柔的意思,仍存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他放肆地打量着少女,追问道
“没有什么说下去。”
连柔面颊像是充了血般,红艳艳的,她低声喃喃“您并没有逼迫于我,是君子呢。”
听到这番话,伏廷忍不住朗笑出声“是不是真以为舅舅没见过世面世间女子姿容绝丽者数不胜数,伏某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也不会欺辱了自己的外甥女。”
连柔长吁了一口气,唇瓣抿了抿,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
她这副皮囊的确能称得上漂亮,但又不是倾国倾城,骠骑将军位高权重,听说圣人曾经赐下不少知情知趣的美人,珠玉在前,又哪能看得上她呢
嗅着鼻前似有若无的梨香,伏廷决定收回先前的话,连氏女不止不乏味,甚至还有趣的很。
可惜不能碰。
六月底天本就炎热,自辰时起连柔就被长夏伯叫到书房里,水米未沾,此刻即便不饿,但嘴里却异常干涩,淡粉唇瓣也干裂起皮。
伏廷兀自倒了碗防暑茶,递到连柔面前“将就着喝。”
方才连柔仅从小厨房拿了一只瓷碗,面前这只正是伏廷用过的。
本朝虽不像前朝那般讲究男女大防,但与男子共用一碗,横看竖看都不合规矩。
“快喝。”他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
连柔抖了抖,涌到喉间的拒绝又被咽进肚中,她还是没胆量违拗骠骑将军的心思。
少女不情不愿地接过瓷碗,仔细回忆着伏廷是用哪边饮茶的,想了许久都没想起来。
瞧见男人微皱的眉,她咬紧牙关,也顾不上那么许多,闭眼喝下了自己亲手煎煮的防暑茶。
直到药茶见底,伏廷才道
“来人,送连小姐回府。”
伏廷骤然开口,吓了连柔一跳,她呆呆跟在去而复返的侍卫身后,冲着男人摆了摆手,这才戴上帷帽,遮住那张玉润莹白的小脸。
一路走出将军府,宁管家还站在府门外等候,那张脸被太阳晒得通红发紫,汗水如浆,止不住地往下淌。
看见连柔,宁管家一边擦汗一边迎上前来,态度恭谨地冲着侍卫道
“这位军爷,您且歇着吧,老奴这就离去。”
“将军有令,命我将连小姐送回伯府,若将人交与你,岂不是违背军令”
别看宁管家是长夏伯府里有头有脸的奴仆,却不敢开罪了镇北军。
陪都城中上至官吏下到百姓,谁都知晓,骠骑将军麾下的军士都是从刀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眼下被侍卫一顶高帽扣下来,宁管家吓得面如土色,哪还敢再多言
连柔见惯了宁管家高高在上的模样,这会儿看他如此狼狈,倒也并未插手。
她上了马车后,唇齿间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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