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嫁的人是燕洵哥哥只会是燕洵哥哥”
最后这一句,让上首的贵妃娘娘顿时眯起了眼眸。
燕北乃魏国北境,与大梁接壤。当年定北侯燕世城天生帅才,领兵二十万拱卫这道门户,仍与梁国赤焰军战得焦灼。毕竟,赤焰主帅林燮善战善谋,用兵如神,一样是扬名天下的武将。
这两人棋逢对手,多年交锋下来,互有输赢,竟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后梁魏和亲,魏帝下旨,命定北侯为昭华长公主送嫁。梁国先帝为防有变,自然派出了赤焰军迎亲。燕帅与林帅会于梅岭,颇为投契,甚至曾有斗酒论战的佳话。
若非昭华长公主被冷箭射杀,引发两军血战,元淳口中的那位”燕洵哥哥”身为定北侯嫡子,或许还有机会重回燕北。跟在他的父兄身后,铁甲战马,沙场对阵,与大梁赤焰真刀真枪地痛战一场
那会是世间武将都梦寐以求的一战。
“父亲也曾说,他一生戎马,不曾畏惧过谁,唯林帅一人可堪为敌。”
说话的人肩上覆着披风,兜帽遮脸,脸庞融在一片阴影里,旁人便看不清他的神色。
即使身处长安最负盛名的青楼,这人也没有沾上半点脂粉香气。事实正相反,他全身拢在玄色披风里,不见一点亮色,更不见有什么动作。但是,那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冰冷戾气,在他悄无声息走进时,不过一瞬而已,就压得这温软闺房都显出了几分肃杀。
屏风后,花魁娘子拨弦的手一顿,一首月出便乱了调。
萧策含笑瞥过,原本半开的折扇倏忽合拢,在他指尖转过一圈才被握入掌中,和着屏风后的琴音,闲闲散散地敲上了桌沿。
叮铃
象牙为骨,玲珑为坠,在这桌上轻巧一击,发出的声音仍很清脆,如钟磬相合,玉山乍崩。
这声音轻重长短,共响了一十五下,直到那幽思婉转的曲调终于跟了上来,才慢悠悠停住了。
“本王少时曾有幸得林帅指点,习过几日的功夫,有师徒之情。”
随手将折扇抛给身后的飞流,不顾小少年愈加冰冷的脸色,萧策自顾自地笑道“林帅亦有言,观令尊之行兵,纵横捭阖,可见心胸,是他一生幸有一会的对手。”
正经的话语,散漫的神情,萧策一贯的做派,让玄衣人身后做男装打扮的少女皱了皱眉,又很快收敛了去。
景王殿下却还是看见了,一时笑意更深“今日以恩师遗物,请见定北侯世子。若林帅在天有灵,又该嫌弃本王处处不如人,比不得世子,丢了他老人家的脸面了。”
连与人密谋,都非要选在长安花魁的闺房里。
“王爷过谦。”
兜帽之下,恍惚是那男子回以一笑,掩在披风下的手向前一伸,在桌上推出一方巴掌大小的令牌。
通体漆黑,却有赤色烈焰纹盘绕其上,将正中间的一个“林”字照得如同心头热血。
“林帅家符,许一品军候府府兵三百的调配之权。”那男子低了低头,看着象征敌国主帅昔日威严的令牌,声音突然又沉了两分,“若非得意弟子,林帅怎会以此符相赠”
而若非是以此符相邀,他被软禁于莺歌小院多年,又怎会冒险潜入这花街柳巷,来见这不着调的小王爷
不着调小王爷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当年多病,和皇兄一起被送去林府习武强身,这是真的、但这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