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符的来历嘛他幼时顽皮,斗鸡走狗,偷懒耍滑,无一不精。林帅却是极尽心的严师,看他便总是恨铁不成钢,有次夸赞了皇兄,面对他却只是叹气,竟生生把小王爷叹得都咬了牙,郁结在心,当夜就发起了高热,唬得堂堂一军主帅哭笑不得。待他病好后,林帅也是没办法了,六韬三略教了他一半,见小王爷确实有天分,便半哄半真地赠了他家符,算是给弟子的奖赏。
彼时萧策年幼,握着那令牌,还鬼使神差地问过一句“兄长也有么”
林帅大笑不止。
“他没有的,只给你。”
恩师含着笑意的眼。按在他头顶的手掌,掌心厚实的老茧,还有一旁摊开的兵书,是萧策对林府抹不去的记忆。
及至今日,连面对恩师宿敌的遗孤,感受着对方深埋骨血的杀气,他竟也有些许的感同身受。
梅岭之上,累累白骨未寒。仇深如海,如何不恨
怎能不报
景王殿下眼眸微深,面上笑意却更明显了“世子既然如约而来,本王以何相邀,便不再紧要了。”
“这也正是在下好奇的。”
眼见着萧策将林家家符接过,确实只是“习过几日功夫”的小王爷,握着令牌的手不见半点伤痕,更没有练武之人常见的茧子,那样子,连他身后的男装少女都打不过。
玄衣人沉默片刻,终于缓缓摘下了兜帽。
那是一张少年人的面容,眼目深邃,剑眉如墨,一双眸子里暗暗沉沉,像是狂风暴雨前的夜空,寻不见任何亮光。可他眼底的神情,远比乌黑雨云更深重,父兄亲族的尸骸堆在他的瞳孔里,垒成了无可撼动的漆黑山河。
未来的大魏驸马,先定北侯的第三子,仅存的燕氏遗孤。
燕洵抬起了头。
“王爷此来长安,应当也知道我被软禁已久,周围遍布宇文家的谍者,朝不保夕,无能也无力做什么。”
说到这里,他甚至笑了一笑“王爷约见我,就不怕一张谍纸今夜就送上魏帝的御案么”
萧策眉梢轻挑。
当着他的面,这个人,也不想应付地称上一句“陛下”吗
“世子不必担忧,既是本王主动邀约,自然要替世子扫清后患。”
伴着花魁已经稳定下来的琴声,小王爷往后一靠,惬意地倚在椅背上,明明是一副密谋的架势,却拖着懒洋洋的声调“今夜,本王担保,宇文家必定不会顾及此处。”
“王爷早有安排”
景王殿下笑道“没有。”
燕洵微微一侧头,脸上的神清仍是波澜不惊。而这份冷静,让他身后原本想上前的少女一怔,片刻后,已经抬起的脚步又收了回去。
却还是忍不住看了萧策一眼,不带气恼,却眉目冷然。
小王爷全不在意,还有闲心与人解释“有人这般与本王担保,本王信她,自然敢再与世子作保。”
不用多问,也不必担忧,那人说了会让宇文玥无暇他顾,萧策便相信她能做到。
“本王冒险请出世子,是另有要事相商”
大梁景王摆着眠花宿柳的架势,在花魁娘子反反复复的一曲月出里密谋了什么,暂时是没人知道了。
他们看见的只是,临近中秋,又到了青楼斗艳的时候,请仙楼的丹珌乃去岁花魁,温柔貌美,琴技出众,却从今年夏末开始抱病。如今好不容易痊愈了,早上才放出风声来,还未来得及与旧客一会,梁国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