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鼎有名的风流小王爷已经带着两队亲兵,宝马香车,一掷千金,在黄昏时分就求得了美人一面。
宇文府的谍者这便郁闷起来。
说这位殿下架子大,隆重排场却只要了一个丹珌,连清场都懒得了,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进了二楼香闺,任由一楼的票客瞪着眼把他当猴儿看,也给了他们混进来的机会;可要说他大大咧咧吧,却让亲兵把那间屋子围成了铁桶,茶酒点心也都是自家侍女一路带来的,显见着还挺看重自己的小命。
谍纸天眼皆是生死里磨炼而来的谍者,直觉敏锐。他们怀疑大梁景王此行目的并不单纯,可任是本领通天,一时竟也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在不曾停歇的琴声里打探到房内的动静。
然而,若非是要遮掩什么,这琴声又怎会响了大半个时辰
摆出如此阵仗,难道就为听首曲子么
反正月十九是不信。
“得想法子去看看。”
风情万种的花娘被他抱在怀中,月十九埋首在她颈侧,声音低得仿若无声。
坐在他腿上的花娘却像没有听见一般,只怕痒似的往后躲了躲,小手撑在月十九胸前,嗔怪道“公子就如此性急么”
“怎么”一身锦服的月十九皱了皱眉,身上酒气浓重,“楼上那位身价高,只许王公贵族一见,连着你也要摆架子了吗”
“贵客说笑了。”
小花娘见这位客人似要动怒,忙不迭撑起一个笑脸来,柔弱无骨地又将自己贴上他的胸膛“丹珌姐姐人如皎月,尔尔不过萤火,岂敢争辉”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头,作势要将樱唇印上对方的脸。
哪成想竟被不耐烦地避开了。
“区区伎子,算什么萤火,又当得谁的皎月”
月十九摆着一脸的烦闷,酒意里夹杂着不屑,出其不意地攥住了花娘尔尔的右手腕,力气用得不小,立时将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掐出了红痕。
尔尔似是被吓着了,扭动着要从他手中挣扎出来“公子公子您做什么”
月十九冷笑一声,手上力气收得更紧“本公子做什么比不得人家天潢贵胄,本公子又能做什么”
语气甚凶,眼神却不怎么清明,活生生就是个撒泼耍狠的醉鬼。
月十九在心里冷静地盘算。
接下来,他就该借机发挥,逮着尔尔发作一通,闹出个大动静,好给藏在楼里的其他月卫制造机会。
反正这样混不吝的公子哥,长安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却也不多。
青山院主人亲手训练出来的月卫暗中苦笑,自知选了个下下策。
他假身份造得好,终年顶着个“富商之子”的面皮混迹欢场,踏遍长安风与月。连请仙楼里的小厮都知道,去年中秋后,有位散财公子对丹珌一见钟情,自此常来常往,说是祖产都要赔进来了,也未能换得花魁一面。
听来也是个笑话了。
可丹珌裙下之臣众多,其中不乏达官显贵。真论起来,他区区商贾又能惹眼到哪儿去
但今日不同。
假身份再好也是假的。月十九绝不敢轻视大梁景王,万一露出什么痕迹来,到时他一人生死是小,要是牵扯到公子和宇文家
月十九的犹豫,何止是一星半点。
可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位景王殿下摆明车马,就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与人密谋。月卫受命监视,怎能放任不管
月十九不禁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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