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所以敢和他开玩笑。
荀贞闻之,亦笑了起来,复又叹道,“卿言我不知足,实非我不知足,而是因军粮等诸项军需物资的供给压力太大了啊。”
广陵只一郡之地,民户又不如颍川、汝南等地多,每年产粮的数目有限,荀贞虽已精简了部队,设置了屯田兵,并设法从外郡、外州买了不少粮来,可到底积蓄少,供应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固然没有问题,但而今却是夺州之战,一旦进展缓慢,必会陷入缺粮的困境。
荀彧宽解荀贞,说道“兄无需太过担忧,虽是我粮储不多,可只要攻下下邳,便可取下邳之粮而用之。君卿与仲仁今虽围夏丘、曲阳未克,然我军连胜,笮军与丹阳兵连败,士气不可比,以我料之,不出五日,必会有此两城为我攻克的捷报传来。”
“希望如此罢”
既说到了全局的战事,荀贞想起了彭城,问道“彭城可有消息”
军机密报向来由戏志才总管,戏志才答道“还是前些时的那道密报,陶恭祖遣人入了彭城,去见薛礼。除此外,别无其它消息。”
“薛礼有何异动”
戏志才冷笑说道“孙河屯兵萧县,离他彭城咫尺之近,薛礼敢有何异动”
戏志才说的这个“彭城”,不是彭城国的“彭城”,而是彭城的国都“彭城县”。
孙河屯兵的萧县,距离彭城县只有六十里远,确可称是“咫尺之近”。孙坚与荀贞并以善战闻天下,有孙河的这支兵马屯扎在此,薛礼就算是后悔了,改变了拥兵坐观的主意,想助陶谦,此时此刻,却定也是有心无胆,不敢出兵了。
臧洪生性忠烈,最恨的便是只顾私利,无有公心的人,听到提及薛礼之名,他如厌恶臧霸一样,同样厌恶,因又说道“薛礼首鼠两端,与臧霸一般,皆贼也”对荀贞说道,“君侯,待取下徐州,此人亦不可留。”
荀彧却有不同意见,说道“此前薛礼确是首尾两端,有坐观之意,现今形势不同,我军出兵数日,已取下邳半郡,或许”
臧洪问道“怎样”
“或许若再遣人去见他,没准儿可以把他说动,助我军攻下邳和东海。”
荀贞点了点头,说道“文若言之有理。”
臧洪不乐,说道“君侯,如臧霸、薛礼之徒,实不可共事者,怎可却反借其力”
荀贞喟叹道“先是黄巾大起,继之陶恭祖亲小人而远君子,政令昏聩,徐州的百姓实在是受苦已久啊我今起兵,实不得已。这场仗,能少打还是少打为好。”
臧洪闻之,不复怫然之色,肃然起敬,说道“洪本徐人,却不及君侯爱徐人。方才所言,乃洪之错。”
“卿素刚直,秉道而行,吾久知矣此卿强我之处。”听了臧洪认错,荀贞反过来劝慰他,由此劝慰之话,而又引动了荀贞的心事,他顾视诸人,叹道,“我又何尝不想秉道直行奈何於今海内纷乱,欲想弭乱安民,有时候,却就不得不做些违心之事啊”
在座诸人中,对荀贞此话最有同感的是张纮,他年轻时游学京都,阅历广泛,见过很多颠倒是非的事,也见过很多刚直的君子被杀被捕的事,深知“做事”之难,绝不是非黑即白。他说道“天下事固难为也,君侯亦无需自责。只要是为国为民,吾以为便是秉道直行”
荀衍赞道“张公此言,乃是正论”
劝慰过臧洪,听完张纮、荀衍的两句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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