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若还不能决策,请各位考官在卷上写上评语,本官这就让驿馆快马加鞭送往礼部,由礼部定夺。”
“这,真要送礼部”
是有这样的规矩的,但历来从未用上,因主副考官甚少起冲突。
一众考官面面相觑。
但方久思的话不无道理,要这个考生当真有才,放榜时看到比自己差的文章都能位列其中,自己却落了弟,追究起来大家伙儿要担责任
那就不是能不能做考官桃李满天下的问题了,而是头上的乌纱帽乃至项上人头还保不保得住的问题
一众考官都正色“既然如此,那就都看看吧”
事已至此,周明磊还能说什么
他气呼呼的摆手“方大人如此坚持,那就重新审一遍,我偏不信能审出一朵花来不过单单看这一份显得不公平,就把先前荐卷落了不取的,也都看上一遍。”
如此一来,时间就用得多了。
一行人又传阅了十来篇文章,结果,在原先取的基础上又多出了三份来。
另外两份都没什么疑义,俱是各有其妙的好文。
周明磊冷眼看着一众考官阅卷,心中倒没觉得不平,他其实是清楚那一份文章的好与不好的,赌的不过是其他人会不会为了个不相干的人得罪了自己。
因多出了三份,又产生了新的麻烦。
有人选了来,就得挤掉原来的人,淘汰两个,要淘汰掉谁呢
这个问题纠结了一会儿,便也定了。
最让人犯愁的还是那地字三号的试卷,能让主副考官相持不下,不惜快马送到礼部,由礼部来阅卷的文章到底是怎样的人才写出来的个个的眼睛都盯着密封,巴不得拆了看看是何方神圣,偏生在主考官跟前又不能造次。
转了一圈,仍旧没定下来到底要不要取。
取,是得罪了周明磊;
不取,或许要担上责任。
众人犹豫不决。
觉得该取的有人,投了反对票的也有人,唯有方久思跟于不同坚持己见,周明磊哼了一声“方大人,若此文当真是好文,为何会有这么多反对可见各花入各眼呀。”
“既然如此,请各位考官在试卷上写了评语,下官这就呈送礼部,由礼部抉择。”方久思拱了拱手,没再继续争辩,但他的观点也很明朗,哪怕是得罪了周明磊,这份试卷也不会轻易罢休。
诸人更见犹豫。
立即就有投了反对票的人想反悔了。
这文章到底是好文章,真送上礼部,多半是开朝第一份,说不定要引起陛下的注意。若陛下读了这样一份为他歌功颂德的文章,结果主考官和一众考官竟觉得不能取,当今陛下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他们这一群考官陛下会不会认为,这些文官对他心有不满
臣对君王不满,君王能高兴
天子一怒,他们谁都担不起
连周明磊的脸色都变了。
且不说这份试卷去不去到陛下跟前,就这事儿传回京城都够大家伙儿丢脸的。
一份试卷,主副考官拿不定主意,下面的考官都吃屎了不成一起出来监考阅卷本就是一体,弄得大家面上不好看,谁能过得去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们无能时,谁有十张嘴都说不清,让他们出来办事的上面的人更不会再重用他们,前途全没了
有什么好什么好都没有
于不同和方久思一条船“我乃荐卷之人,就不用再写了,大人,此文我给了高荐,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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