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应当再好好读一读。”
他话语落下,学政沈林之也站了起来“此文我给高评,方才就说过了。”
他提笔挥毫,很快写好了评语,贴在了试卷上。
乡试在洛平府考,洛平府的知府钱九岭自然也是谈家派系的人,见沈林之站了地字三号的队伍,他自然也要站。
他也写了高评。
其他考官虽说各有牵连,然而此时关乎自己头上的乌纱帽,谁还能昧着良心说这文章不好连着副考官,一共十张评语,俱是给了这篇文章很高的评价,字字珠玑,全是夸赞其实真要送到礼部去,这文章不夸都不成,不夸,就等于说文章说的都是假的,当今陛下算不上君子,他的朝政算不上清朗
谁能跟天子对着干
都不能
周明磊拿到贴满了评语的文章,气得手都在抖。
一目十行,这些评语全是夸奖,他这会儿才觉得慌了神。
一份所有考官都看重的试卷,只他一人说平庸,传出去不是别人被笑话,而是他周明磊会被人骂做是个草包
他浑身僵硬,几乎是挤出的笑“诸位大人都这般看好这份试卷,看来,本官也得反思反思是不是最近太疲倦,看不出文章的深意来。既然大家意见统一,都觉得这是好文,本官也不必为此文纠结费神,取了便是。”
他提笔,重重写了一个“取”字。
力透纸背,仿佛写的这个字不是字,是一把刀,直直戳方久思那死老头的脖子。
于不同追问“那名次呢”
名次
还跟他谈什么名次
此时周明磊只觉得自己才是脖子上被架了刀子的那一个,上不得下不得。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位列魁首,传世经典”
能不得第一吗
此次乡试共计两千余份试卷,只有这一份被贴了所有考官的评语,且评语无一例外都是点赞高评,若这样的文章都不能得第一,今年岳西省的乡试就成了笑话,他周明磊就成了笑话,不光光得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还得担心自己的乌纱帽能不能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