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夭心生不悦,这才不过几日,便如此急不可耐的开始露出爪牙,也难怪,他们最后只能给别人做嫁衣。
但即使她对这件事心知肚明,极度不爽,面上还是装的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现在可没有底气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朝对方撒气。
苏夭也不想就此按下不提,她摆出一副单纯的性子,言行无忌的暗戳戳刺对方几句“那便算了,若是真的这么来不及,通知张相多安排几个人办这事就好了。”
说罢,放下手中的笔就往外走。
苏夭打开小地图,搜寻孟子赫的踪迹,还在宫内。
她走出大门,摆了摆手,挥退身后一众随从,说要“一个人走走”。
众人急忙停住,福海也只好上前,本着职责叮嘱一番,才目送着她离开,没有人敢擅自跟上。
苏夭走的这条路可以通往后宫,途经政事堂,朝会过后,太傅丞相等人都会在这商讨要事。
今日虽没有朝会,但他们刚从御书房出来,还有登基大典之事要商讨,孟子赫还在这,也并不意外。
苏夭果不其然见到了孟子赫,一身从一品大员官服,端的是一丝不苟。
孟子赫是正准备出宫,没料到会意外的碰到苏夭,他也愣了一下,而后躬身行礼“臣,参见殿下。”
“起吧。”苏夭语气淡然。
孟子赫起身,就站在原地。
苏夭没有刻意看向他,一直往前走,只是在经过他时,问到“孟相可有时间”
也不等他回答,就继续走,料定了他不会拒绝。
一路上,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一前一后的走着,如果不是身后仍有脚步声,都察觉不到孟子赫的存在。
一直到一处偏远的小亭,苏夭才停下来,走进去。
也没有宫女来准备茶点,两人干站在亭子里,苏夭没有坐下,孟子赫也陪着站着。
“登基大典具体定在什么时候”苏夭背对着他,看向飘着几片落叶的湖面。
即使不在人前,孟子赫态度依旧恭敬“回殿下,就在五日之后。”
苏夭扶着栏杆“日子这么短,来的急吗”
孟子赫将他们所做的安排一一道来“礼部已经在赶章程,一应所需物品早在之前就已经通知内务府备下了,不会有什么差错。”
苏夭猛的转过身来,直面孟子赫“孟相真是能干”
嘴上虽然夸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欢喜,只有抹不开的冷笑。
孟子赫也是波澜不惊,微微作揖“殿下谬赞。”
苏夭直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哀伤“你真的就不知道,我的意思吗”
孟子赫的情绪终于有了一起变化,然而,还不等真实的情绪外泄出来,他就又避开了她的眼神。
他的语气越发严厉“殿下慎言”
“慎之哥哥”
以往的称呼,再次从苏夭口中流出,两人俱是一怔,自从两人关系变化后,孟子赫再也没有机会听到过这个称呼。
这一下,是真的打破了两人之间那无形的隔阂。
孟子赫刻意遗忘的那些过往,一一浮现。两人也曾有过竹马青梅,互通心意的时候,如果没有后来的变故,他们如今已是举案齐眉待白首。
苏夭趁机走上前,不给孟子赫躲开她的机会。她只是拉住他长袍袖口,什么话也不说。
孟子赫面对此场景,纵然早就告诫过自己,仍然心软了,忍不住做出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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