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抚上苏夭的侧脸,说出了他从未打算说出的话“殿下,无论何时,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苏夭知道,前世,一直到原主自缢身亡,只有他一直在左右,企图力挽狂澜,可惜大军兵败,为时已晚。
苏夭的手附在其上“难道,在我身边就不是陪着我吗”
看着天真的苏夭,孟子赫很是包容,只是反问“那殿下的政务现在熟悉了吗”
苏夭着急的回答“自然有太傅在教我”
孟子赫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裴太傅教的是为君之道,可还有为臣之道,以及权衡之谋。太傅秉忠贞之志,守谦退之节,不屑于了解那些蝇营狗苟。”
“你无非就是不愿意,也对,我怎比得上你孟相权势滔天。”
苏夭说着气话,又气急了,挣开他的手,后退几步,直接从袖口丢出一个物什。
孟子赫没有反应过来,就见一个东西砸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直直的看着它掉到地上,裂成三瓣。
这是当初情定之时,他送与对方的玉佩,虽说并非传家之物,亦是母亲为他求来,他从小一直佩戴到大的。
他屈身,将碎片从地上拾起,而后收入怀中。
苏夭丢出后,立即后悔了,手楞在原处。
“对不起”
苏夭只见他收好后,仍旧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于是,也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因着这一出,苏夭的怒气顿消,对他,甚至有几分心虚。
孟子赫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抓住这个机会,用一贯气人的语气说到“殿下,日后若是在他人面前,万不可如此行事。你表现出来的,只能是你想让他们看到的。”
苏夭语气弱了,却依旧嘴硬“这就是我想让孟相看到的情绪。”
“臣收到了。”孟子赫一脸宽容。
刚刚的逾越之举仿若虚幻,两人又退守君臣位置,却又跟之前有了细微的差别。
苏夭问到“孟相还有什么要教我的。”
孟子赫“今日没有了。”
“那我就在御书房,时刻等着孟相日后的指教。”一句挑衅般的话语,却被苏夭说出了月下相约的感觉。
说完后,她绕过孟子赫,朝外面走去,走出亭子外,她停了一下。
“那个玉算了。”话音刚起,又立马止住,这一次,她果断离开了。
孟子赫就看着她的背影,连离开的礼节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