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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34 审判前夜(二)(第5/5页)
    关1号证人衍生调查令的消息,郑北川就安排人来送请柬。

    蒋正义当时就如坐针毡,根本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来赴约。

    仔细权衡许久,最后还是上报组织请求回复。

    组织也很快给予答复,那就是一定要去,而且要一个人去。

    所以今天蒋正义才会坐在这里。

    现在听完了李存峰的话,蒋正义不禁提起十分的专注来静待下文。郑北川沉默了一会,才微笑着说道“在说正事之前,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能否得到几位的解答”

    李存峰很意外,他皱眉道“您但说无妨。”

    郑北川拿起酒杯自己呷了一小口后缓缓说道“两个世纪前,几乎所有科学家都认为科学的尽头是神学,但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人们慢慢意识到,所谓神学其实就是一个虚无主义的代名词,它和现实的东西比起来虚无缥缈不说,还极容易导致人类智慧延伸探索时进入的业障区,从而迷失于道德和体系生存论的纠葛之中所以到最后,科学科幻外太空的种种最后都回归到了更为现实的社会学,也即我们人类自导自演的这一幕短暂的闹剧中来,因而从二十一世纪就有人呼吁要节制,要自省经济发展首位基调到了二十二世纪,到了人文主义被数据主义冲淡的这个时代,仍旧是支撑人类社会文明的中坚力量因此,我不禁疑问,假设这种发展的最终走向都是无可避免的,我们逃不出自己为自己设下的牢笼,甚至一个个都助纣为虐,都做了自以为是好人的坏人,那么这时候出现一群人要自省,要与过去决裂,要和迷失于社会性迷宫中的这些人对立,短暂去除道德和人伦公平之终极理念,向往一个行于深渊之上,而探寻高远未来,这样一群人,他们有必要要接受他们已经摒弃掉的社会性加之于他们头上的审判吗又或者说,这样的审判,应有谁来主持是迷失于人类自建之社会性的牢笼顶层之人主持还是由令人仰望不可见其项背的神明来审判几位可否给老朽一个相对明确一些的答案呢”

    郑北川的问题很长。

    长到蒋正义听完之后压根就不知道郑北川说了些什么,他又在问些什么,为何有这些疑惑。长到张丰宇已经停下筷子,眸子隐现寒芒,整间屋内的气氛都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压抑而诡秘。长到上官婉儿听完这些问题后就陷入了沉默,一时间竟也有些迷茫。长到李存峰面露不耐,心中却惊骇了然,双手不自觉的叠放,但依然掩饰不住他颤抖的神情。

    蒋正义没听懂,自然要问。

    “郑老爷子,您说的这些太高深了,可否略作解释”

    郑北川却哈哈一笑道“其实压根就没什么高深不高深的,简单来说就一句话,鹤立鸡群而欲展翅高飞,奈何这鸡群却希望这鹤能守规矩,乖乖的与它们一起在鸡舍里生蛋生活,然后等着价值尽失,被宰杀送上餐桌,我的问题就是,这鹤应不应该飞不应该,但为何要留下应该,那为何要被鸡群审判”

    蒋正义闻言一怔,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是没懂郑北川的意思,而是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

    正要接话的时候,张丰宇放下筷子问道“鹤立鸡群这鹤当真以为自己与众不同”

    郑北川闻言看向张丰宇答道“不牵扯道德绑架,也不折腾祖宗十八代,就问现实的问题,这鸡如何认定自己与鹤无异”

    张丰宇听明白了,也搞清楚郑北川干嘛要今天设宴招待他们了,便放下筷子答道“原始而荒谬,这就是我的答案。”

    郑北川微微一怔,随后笑着道“但也现实而无可奈何,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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