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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莫道离别(第2/5页)
    一旁梨花木架上抽出芭蕉蒲扇,打开壶盖扇风散凉“不知道你要回来,没来得及晾水,你这几日怎么样跟着沈七可有什么收获吗”
    “那小子吓着了,这几日放衙回他凤翔的家里,拉拽着他七八岁的弟弟同吃同睡,一夜还换了两次铺盖,好像是尿床了”
    想起那日沈七颤颤巍巍战战兢兢的模样,如此作为倒也不足为奇,真不知他究竟是生性胆小,还是被何人胁迫,薛讷偏头一笑,问道“这几日他可有外出抑或说,有没有何人来找他”
    “他家里就是普通的农户,这几日秋收,父母兄长每日都要下地干活,他这几日就赖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洗自己尿湿的铺盖以外什么也不干”樊宁说着,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她一把按住自己腹部,双眼滴溜溜乱转,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几日都没顾得上好好吃饭罢”,薛讷拿起镶裘斗篷,打算出门去,“我给你买些吃的去,听郡主说起坊间的后门开了一家卖菰米饭清炒菜的小店”
    樊宁怎会稀罕吃李媛嫒推荐的吃食,她一把拉住薛讷的衣领,将他拽得一屁股坐在了榻上,小脑袋毫不避忌地歪在了肩上,似是累极了“你先听我说完那沈七虽然没有出门,但我这几日听墙根,听乡里人说沈七在别院时常受年纪大些的侍卫欺负,不知是不是守卫长”
    樊宁话未说完,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薛讷望着靠在自己肩头疲惫不堪的小人儿,眉间生出无限心疼,转言道“这些待会子再细说,我先去给你买吃的。”
    “天晚了,我不想吃了,我想洗澡”樊宁长睫颤了颤,声音渐不可闻。昼夜跟踪沈七这日,她都没有沐浴洗澡,这素来爱干净的姑娘已有些扛不住了。难得见她流露几分女儿家的茫然羞涩,薛讷面皮更薄,一张俊秀的脸儿从额角红到了脖子根,偏头低道“园,园子里的温泉水不够热,我让下人备水,你先躲起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个小厮用横条担着竹筒,送了热水来,注入了云母屏风后的象牙木澡盆中,几名小丫头向盆中撒了皂粉与香片,见薛讷无甚旁的要求,便随小厮一道离去。
    薛讷才要关上园门,忽见暗影里闪出了一个老太太,惊得他身子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黑影拉入了园子里。
    薛讷定睛一看,来人原是他的乳母刘氏,扶额道“原来是乳母,你怎的还偷偷来,我差点出拳打伤你”
    “拉倒吧,大郎若是有这个本事,你爹还能不疼你”刘氏已年近七旬,满嘴的牙掉了一半,说起话来直跑风,确认过四下无人后,她从袖口抖落出两个桃儿,塞在了薛讷手中。
    薛讷一派茫然,清澈的眼底写满困惑,似是想不通乳母为何大晚上给他送两个桃来。
    刘氏扁了扁皱巴巴的嘴,抬眼看着已比她高一头又半的薛讷,费力地举起手,想抚一抚他的脸儿“郎君吃罢,这是老身从佛堂供果里拿的,楚玉郎君什么好的都占了,我们大郎却什么都没有”
    乳母护犊,说着又要哽咽,薛讷忙安慰她“我平日里都吃得饱,穿得暖,楚玉也没有欺负我,乳母放心。”
    刘氏欲言又止,沉吟着,眼眶陡然蓄了泪,干巴巴的大手紧紧握着薛讷的双手“今日得了夫人恩惠,让老身回绛州龙门的老家养老,还赏了几亩良田老身明日一早,便要动身了。”
    此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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