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便进士及第的神童,便是叫杨炯,算到今年堪堪十九岁,应当正是此人,忙应声道“啊是,杨待制乃神童,九岁进士及第,名满天下,今日得见,薛某难免有些激动。只是不知,杨待制为何会混入这些法曹中,难道是为写诗找灵感吗”
杨炯一叹,偏过头去,竟是满脸的伤感“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薛御史以为杨某只是随口的牢骚吗从九岁到如今,杨某已经做了快十年的弘文馆待制了从去岁起,杨某便被调遣到东都洛阳来,为天皇天后移驾此处做准备。近日得天皇召见,本以为要授杨某官职,谁知却是让杨某来看看各位如何断案,再将来龙去脉一一回禀。虽如此,到底好过每天碌碌无为,闲散度日。”
原来杨炯一年前便已来到洛阳,那他便不当见过樊宁的通缉令,薛讷暗暗松了口气,心中慨叹这出身高贵的神童竟如此不得志,再联想起父亲明知他的志向,却不肯带他上沙场,与这杨炯是一样的失意,不由起了几分共情,抬手一拍杨炯的肩膀道“无用之用,方为大用。何况文章乃经国之大业,杨待制文采昭昭,文章必得流芳百世,我等想学杨待制且来不及,何必非要强求功名”
酷爱舞文弄墨的多半是性情中人,那杨炯便是如此,听了薛讷这话,登时红了眼眶“子曰不患无位,患所以立,看来杨某还是修炼不足,今日得蒙薛御史点拨,实乃幸事,请受杨某一拜”
说完,杨炯便“扑通”拜倒在薛讷面前,惊得薛讷忙扶起他道“杨兄莫要如此,万万使不得”
宵禁之前,樊宁终于回到了丰都市的客栈里。本以为薛讷已等她许久,还不知有没有好好吃饭,樊宁歉疚又挂心,三步并作两步走入房间,却见薛讷正在挂裘裳,好似亦是刚刚回来,身上满是酒气,禁不住蹙眉道“案子还没破你怎的还跑去吃酒”
“不是,我没有吃酒”,遇上樊宁,薛讷总是瞬间折了五分气焰,“你可还记得,白日里与你说话那少年他本名杨炯,便是那九岁进士及第,名满华夏的神童,如今的弘文馆待制,你应当听李师父说起过罢。他不知怎的,忽然认我是知己,拉着我絮絮叨叨又喝又唱的,我才把他送回房去”
“啥”樊宁吓得一趔趄,“那小子是弘文馆的人”
“他并非贺兰敏之的人,进入弘文馆以来一直赋闲,未得重用。且一年前他就奉命来到了洛阳,你不必担心”,薛讷忙宽慰樊宁道,“方才他来找我,归还我落下的物件,顺便攀谈了几句杨待制文采风流,是个性情中人,现下喝多已经睡着了。”
“案子的线索,你没有告诉他罢”樊宁十足心急,生怕薛讷被人骗,“你可知道,太子推荐你来此处,唯有你赢了,才能稳住殿下在朝中的风评,别院的案子,也才能有更大筹码啊。”
“我告诉了他我大概的猜想,并未细说”,薛讷倒是未想如此之深,只是想看看能否获得弘文馆别院起火案的启发,听樊宁如是说,他颇为愧悔,只觉辜负了李弘,好在杨炯为人可信,应当不会有什么差池,“你不必担心,杨待制并不参与此番的解谜,他是奉天皇之命,来此暗中监督的。对了,你方才哪去了,方才要不是被他缠住,我早出去寻你了。”
樊宁一嘟樱唇,不再与薛讷争执,一抖宽袖,竟落下七七八八许多样吃食来“明日就是除夕了,虽然身在异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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