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来,又如何完成高主事所说的鬼市众人截杀法门寺和尚之说”
堂外百姓开始交头接耳,似乎意见颇不统一。李弘偏头思忖,抬手拍了惊堂木“带那田老汉上来。”
田老汉在后堂已听到了薛讷的话,小步匆匆上堂,噗通跪倒,呼天抢地道“殿下,冤枉呐那几日老朽着急抄书,过于疲累,加之天气陡然转凉,这才染了风寒。若要因此就被定罪,真是冤枉,冤枉啊”
田老汉痛心疾首,连连叩头,求饶不止,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这一幕,由不得心生同情,连连指责薛讷信口雌黄,连这么大年纪的老头都要污蔑。
“你说你是染了风寒,可有郎中给瞧的方子”李弘问。
“殿下,老朽只是一介抄书先生,生活窘迫,寻常风寒是瞧不起郎中的啊”田老汉又叩首道。
薛讷不由得叹了口气,若此人真是内应,又怎会轻易承认然而围观百姓听闻此言,皆感同身受,连连点头,望向李弘的眼神,都变得有些疏离,似是怨怪他不知民间疾苦,搞得李弘左右为难,不知当不当再审问下去。
高敏趁热打铁,又拱手道“殿下,臣以为,薛县令所说的作案经过耸人听闻,此案根本无需第三方,也不需要大费周章搞什么锡镜之物,皆是由樊宁伙同鬼市那起子无赖共同完成。薛县令杜撰出的所谓贼首,既无物证,又无人证,纯属臆测而已。”
“高主事说薛某是联想编排,难道高主事不是牵强附会吗这世上难不成只有樊宁会杀人放火,作案的贼人便不会高主事说薛某先入为主,以樊宁无罪作为前提,难道高主事不也是先入为主,以樊宁有罪作为前提何况高主事既然主张樊宁有罪,可能说明樊宁为何要偷她原本就要来取的推背图”薛讷不擅言辞,但为了这案子,再如何也不退缩分毫,与高敏激辩,舌桥不下。
“杀害十数人,放火焚烧弘文馆,还残害法门寺的大师们,此女之罪行骇人听闻,早已走火入魔,如何能以人伦常理揣测之听闻鬼市什么样的营生都做,故而臣推断,此女应是将此书偷出,送去鬼市销赃了,甚至连密局阁丞李淳风,可能都已死在了此女手下”
“哈哈哈哈哈”,跪在厅堂正中的樊宁忽然大笑起来,好似高敏的话十足可乐,“当日我投案,是因为相信大唐尚有一分王法,没想到皇太子在上,尔等刑部官吏还是如此大放厥词,若非顾及我师父人在朝堂,我定先杀你们几个狗官泄愤”
“殿下,你且看此女何等顽劣竟咆哮公堂,全然不将皇太子放在眼中”李乾佑气恼不已,煽风点火道,“纵不论此女究竟是否认下别院之罪,今日行径,皆当枭首示众”
“物不平则鸣,若此女果真不是嫌犯,难道还不许她发声吗”薛讷驳斥李乾佑道,“更何况殿下并没有说什么,太常伯这话,真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谈案子便罢了,莫要做无端的揣测”,李弘一副不偏不倚之态,提点高敏,“李局丞乃是我大唐朝廷命官,即便如今行踪不明,也不当妄议。”
高敏含笑,轻描淡写地认罪道“臣失言,请殿下责罚。”
“薛卿啊”,李弘笑着出来打圆场,将两方的关注点重新引回,“对于高卿方才的论断,可还有什么话说吗”
“自然是有的,殿下,列位,前两日薛某与陶沐查看别院遗留下的物品时,发现遗留有两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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